不一會門開了,宋清走了出來,此時的宋清疏解了妝發,雖已過了二十年,但陳敬看來與當年那個出水芙蓉般的小丫頭一模一樣,連看自己的眼神都一樣。
“世子,有什么事嗎”宋清的語氣不冷不淡,不甜不咸,陳敬也習慣了。
撓撓頭,陳敬看著四周正想著找什么借口來解釋這一離奇的行為,正好看到頭頂的圓月。
“今夜的月亮會很好看。”陳敬笑著,略帶著憨態。
宋清抬了抬頭,今日是十六,月亮自然是圓的。
“世子難得雅興。”
“嗯嗯。”陳敬略顯尷尬的笑笑,“夫人好生休憩,我便先回去了。”
“等等。”宋清叫住陳敬,“既來了,哪有不招待世子一杯茶的道理。”
“不用”陳敬本是習慣性得要拒絕,話剛說出口便有些后悔了,“剛與父親談論半天,剛好有些口渴了,那便叨擾夫人了。”
雖說這也是自己的房間,陳敬是從小住到大的,可自從成親之后,自己便鮮少來了。
如今再來還是從前自己印象中的樣子,不過一進門映入眼簾的便是許許多多的書,堆了半個屋子的書架子。
還有這撲鼻的香味。
宋清房中熏得香與陳敬尋常問到的不同,不是很艷俗的花香、木香,到有一種果香甜味。
“房中太亂了,世子莫要見怪。”宋清款款落座給陳敬到了一杯茶,說是請他喝茶還真是喝茶啊。
“不是有書房嗎怎的把書架都堆到屋子里來了。”
“是有書房的,書房放不下了。”宋清笑了笑,似乎是說著十分平常的事,但是在陳敬聽來,卻極為震驚。
定遠侯府的人雖說是學藝不精,但是陳淵這人要面子的很,平生最討厭別人說自己是陳蠻子,叫自己莽夫,所以定遠侯府各個公子的書房都是修建的極其豪華的,更是有著這種各樣的書籍。
可能這就是越沒有什么便越在意什么吧。
盡管如此陳家的幾個孩子除了陳潛之外,鮮少進入自己的書房。
陳敬印象中的書房是很大的,里面堆了各種各樣的書,宋清嫁進來之后書房便是宋清用著,沒想到那么大的書房居然不夠宋清用。
“讓世子見笑了,只是我覺得書放在屋子里方便拿取,我時常睡前翻看,放著這里也方便。”
陳敬一愣,他好像從沒好好了解過自己的這位發妻。
從前只聽說戶部尚書宋禹卿的嫡女宋清是個才華橫溢的女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書也讀得好,做的詩京都許多世家公子都比不上。
不成想才女竟是這樣練就的,愛書如命,不似別的女子閨房中多是衣物胭脂水粉,宋清的房中只是熏著淡淡的香,堆滿了書籍。
“回頭叫人把院子東邊的幾間屋子辟出來,給你做書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