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小皇帝擺擺手便說退了朝。
“侯爺。”
下朝之后陳家父子走出宮門外,卻被人叫住。陳淵回頭,來人正是江國公。
江國公是京都世家江氏的現任家主,也是四大世家中唯一一位歷經三朝的家主了。當年先帝趙奉登基,想讓最為權威的江氏帶頭臣服于自己,這樣以四大世家為首,便無人再敢有不臣之心了。
卻不想江國公對先朝慶國和榮氏忠心耿耿,雖說并不反對新帝登基立新朝,卻堅決不愿意帶頭支持,反而擺出一副要退出朝堂的意思。
最終被沈易明領了這差事,無人知曉當時沈家年輕的家主沈易明是如何勸說江國公留在朝堂之上的。
江國公留在朝堂之上,雖不多說什么,但也表明了江氏愿輔佐新帝,京都滿朝文武自是愿意歸順。
這也奠定了后來江氏越來越不及沈氏,京都四大世家的格局徹底更換,以沈氏為首。
“江國公。”
陳淵對這位江國公還算客氣,雖說接觸不多,但這人在朝堂之上一直保持中立,少言少語,自然與陳淵也算不上有過節。
“許久不見世子,世子在西境可好”江國公今年已是花甲之年,卻依舊是風姿颯爽,為人剛直不阿,滿頭華發仍不減風采。
“多謝國公掛懷,西境戰事未平,易之自是不敢安好。”陳敬行了一禮,畢恭畢敬。
江國公無言其他,只是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莫怪老夫多事,沈家有備而來,世子當心便罷。”
說罷江國公便上了江氏的馬車出了宮門。
“沈家沈易明”陳淵愣了愣,看了看自己兩個兒子。
陳敬陳樺兩人同樣疑惑。
陳敬不在京都多年,自然是不了解京都局勢,此番江國公說沈家,他自然不明所以。陳樺雖在京都,但一直任御林軍都尉負責京都守衛一職,多半的時間是不必要上朝議事的,若有事也是陛下傳召,自然不操心這官員之間的勾結往來。
陳淵就更不必說了,更沒這心思了。
陳家這幾個人啊,一個比一個忠心,卻一個比一個的不擅長心機。
“王之恒怎會無緣無故的污蔑大哥貪墨軍糧,這事定然不簡單,剛剛江國公說沈家是什么意思難道王之恒是沈大人授意”陳樺對朝中局勢不是太了解,只能憑借自己的假想猜測一二,可誰能想到王之恒莫名其妙的誣陷,以及沈家授意到底是意欲何為。
陳敬眼下在西境征戰,眾人皆知沒有將領的軍隊是什么樣,再加上小皇帝此番召陳敬回京述職,可來了又并不大事,一切都透露著蹊蹺。
“本想趁此次回京帶軍隊和糧草回去,沒想到竟如此困難。”
陳淵看了眼宮門,意味深長的嘆了口氣,上馬回了定遠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