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這個由頭,便是與陳家聯姻”
聽的趙卓君說的一番話,陳暄算是明白的差不多了。
陳家權勢大,陛下早有提防之心,所以此番陳敬到底是不是真的貪墨軍糧,陳家都必將遭受打壓,陳家的兵權也注定會被收回。
聽趙卓君這意思便是,顯示重兵在握的陳家,再就是世家之后又重權在握的沈家。
自從小皇帝登基以來,確實有讓幾大家族互相制衡的現象。從前陳府與沈府相互制衡,可自從陳淵退朝之后,陳家便一心在戰爭與兵權之上。
這就導致了陳家在武將之上再無制衡之人,沈家在文官之中再無勁敵,沈易明貴為首輔,沈桉又是太傅,這很難不讓小皇帝有所忌諱。
近半年以來,為了制衡沈家,小皇帝又重用起了江家,想讓江國公與沈易明相互制衡。
沈易明這個人野心極大,是絕對不滿足當今的權勢,怎能允許被江國公一直壓制著。
于是便想到了同樣處境的陳家。
陳家需要人拉一把,沈家需要有實權,就必須拉攏武官,既然武將中只有陳家勢大,恰逢陳家遇難,此時便是最好的機會。
“強強聯手”聽著陳暄說的這些事,汪夫人的腦海中只有這一個詞。
沈家想做的就是強強聯手,給小皇帝壓力,讓小皇帝不敢隨便對世家動手。
此時向陳家拋來橄欖枝確實是最好的時候,因為現在遭遇劫難無權無勢陳家別無選擇。
若想再回巔峰,只能依靠沈家的權勢,還有就是陳家這些年四處征戰在軍中累積的名號,這也是小皇帝一直以來不敢動陳淵的原因。
何況沈大人一直以來愛女心切,沈婉吟愛慕陳潛的時候大家都已耳聞,此時也算是滿足自己女兒的一個心愿吧。
“只是阿潛,如今已離侯府多年,如今侯府遇難在叫他回來,會不會”宋清想起上次見到陳潛時跟著的那個姑娘,若是兩人早已有了婚約,豈不是委屈了陳潛。
“有生之年他還能為侯府做些什么,便還不算他無用。”
此時床榻之上,定遠侯陳淵顫顫巍巍的坐起身來。
“父親。”陳樺看陳淵醒過來,連忙上前扶住。
想必他們的談話陳淵已經聽到不少了。
“怕是阿潛早有婚約。”陳樺小心翼翼的開口。
陳淵聽后果然是氣急,咳了幾聲之后才開口,“不過是在洛城認識的野丫頭,沒有父母之命,哪里算得上婚約,若他不肯,將那丫頭打死便是。”
對于定遠侯來說,陳潛不思上進,不爭氣便不配做他的兒子,如今還能有他位定遠侯府效力的地方,陳潛自然該鞠躬盡瘁。
在軍中多年,治軍有方的陳侯,對待自己的兒女便也是這般。
眾人不敢說話,宋清更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去叫人把他給我從洛城綁來,正好我也看看沒有侯府的庇護,那小子如今是死是活。”說著陳淵又是幾聲咳嗦,這個當年威風凜凜的定遠侯終歸是老了。
“這門親事我同意了,沈易明那老賊的女兒嫁給陳潛,也不算委屈了他,只是惱怒我與沈易明爭斗一生,偏偏此時要低他一頭。”陳淵自嘲的笑了笑,“陳樺你這幾日準備準備,與暄兒過幾日親自去沈府提親,卻快越好。”
吩咐好一切,陳淵便打發眾人走了,安排了陳管家去洛城將陳潛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