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讀完這封信,阿千本想著說這不是公子的本意,但是想到陳潛寫這封信給晚月的目的,還是沒說出口。“榮姑娘,這便是公子的意思。”
阿千將信放回桌上,低下頭不敢看晚月,卻見晚月冷笑一聲,眼淚卻隨之落下。
“自小便兩心相悅,不敵青梅竹馬之情,與君長訣,莫再回頭。”晚月流著眼淚忽然就笑出了聲,那樣子簡直是怪異極了。
“晚月姑娘”
“與君長訣與君長訣”
晚月反復著念叨著這句話,如鯁在喉。
“姑娘,你若是想哭便哭出來吧。”阿千看著晚月的樣子,有些話想說卻說不出口,又心疼晚月此時的樣子,哪怕是哭出聲,也會好受一些吧。
晚月沉默了一陣。
“阿千,他要成親了嗎和他自小便兩心相悅的女子,青梅竹馬的姑娘。”晚月呆呆地坐在桌前,冷冷的笑著卻無聲落淚,“我不信。”
阿千自然知道這不是真的,陳潛與沈家小姐哪里來的兩心相悅,甚至是在這之前他跟沈家小姐根本不算相熟,說這些話不過是為了晚月姑娘死心罷了,只要晚月姑娘死了心,京都那些人才放心,她在洛城便安全。
“是的。”阿千能體會晚月此時的傷心欲絕,但是更能體會公子寫下這封信的時候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會是怎樣的心痛,“公子要成親了,就在這個月25,特地叫我來通知你,自從便莫再掛念公子了。”
聽著阿千的話,晚月別過頭去,倔強的不肯哭出聲來。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吧。”阿千不敢看晚月,“晚月姑娘,我勸你莫再想著了,早日放下吧。公子未來的夫人,是與我家門當戶對的嫡小姐,與公子是自幼的情誼,公子來洛城也是因著她的緣故,跟姑娘在洛城這幾年的時光,確實是不算什么。”
阿千想著將話說的絕一些,好不枉費公子這一番心血。只是做這個惡人向來是不容易的,阿千此時便覺得心如刀絞般。
晚月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做了一陣,隨后便出了門去,擦了擦眼淚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姑娘”
晚月在門口站住腳步,沉默半天。
“你回吧,告訴他小院我不要,像他這般負心的男人我是不稀罕的,這么多年只當我瞎了眼吧。”晚月說這些話的時候背對著阿千,阿千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讀不出晚月此時的情緒。
“替我恭祝他新禧,祝他與夫人琴瑟和鳴。”晚月頓了一下,用極小的聲音顫抖著說了句“早生貴子。”
隨后便快步下樓去了。
阿千站在門口,心中異常酸澀,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般,他早該知道公子叫他親自來送信給晚月,還不必避著京都眼線,定是要與晚月姑娘訣別的。
只是眼下什么都來不及了,看著晚月的樣子,阿千心痛極了,十分想告訴晚月姑娘那不是真的,真相便是公子不曾變心,更不是負心人,此刻正為了晚月姑娘左右為難,艱難斡旋。
他什么都不能說,更什么都不能做。
阿千剛下樓梯就看到了阿俊正與榮掌柜說著晚月神情不對勁的事。
“阿千。”榮掌柜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