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遠侯府此等大事,不僅沉冤昭雪,幾年不見蹤影的小兒子陳潛也要成親了,賓客只至上了夜都沒散去。
陳淵與陳樺在前廳應酬,陳敬不屑與此,便于宋清留在了蘭苑。
自打迎親回來,陳潛便在房中喝酒了。
今日在百里大街見到的,那就是晚月。陳潛不會看錯,縱使晚月小小的身影掩藏在人群之中,陳潛也不可能錯認晚月。
沒想到再見的時候,他卻娶了別的女子為妻,陳潛知道晚月不會原諒自己的,更沒想過去奢求晚月的原諒。
見到晚月的時候,他真想沖過去抱住她,跟她講是自己不對,讓她受委屈了。
但是他不能,如今看到晚月平安便一切都好,再不能有別的奢望了。
“公子,東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你確定了嗎”阿千收拾了一個小包袱問陳潛,直到陳潛點了頭,阿千的心才算是堅定下來,“也沒什么東西好收拾的,咱們在定遠侯府的東西本就不多。”
對呀,他們都離開四年了,有什么東西好收拾的,何況自己要去的地方,也不合適帶許多的衣服。
“公子,前廳又來催了,公子確定不去嗎”
阿前過來見陳潛已經將大紅色的婚服脫了,絲毫沒有要去前廳應酬賓客的樣子。
新婚之夜不見新郎,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先出去吧阿前,前廳那邊敷衍著就是,就說公子身體不適什么的。”
阿千自然知道陳潛不會去前廳,能夠拜堂成親這對陳潛來說已經足夠勉強了,他絕不可能真的承認自己與沈婉吟的婚事的。
這一場,不過是兩家的政治之交罷了。
“公子,前廳可以不去,沈小姐還在等公子去掀蓋頭,媽媽們來催了好幾次了。”阿千給陳潛倒了杯水,看他喝了這么多酒,雖知道陳潛不會醉,但也總是會難受的啊,“公子,沈小姐畢竟無辜。”
今日是大婚之夜,其實沈婉吟如何與陳潛來說關系并不大。
“新婚之夜不見新郎,沈小姐是要被京都人笑話的,你好歹去把蓋頭掀了,叫沈小姐早早睡下,莫再等你了。”
是啊,沈婉吟無辜。自己不愛她,更不會陪著她,她嫁給自己本就是受委屈的。
算了。
陳潛站起身,向著西菊苑走去。
“來了來了,新郎官來了”看到陳潛過來東菊苑門口的媽媽們連忙叫喊起來,“新婚之夜未過,新郎官怎得將婚服脫了。”
媽媽本想多嘴說說陳潛,向來有這樣的規矩,新婚之夜鬧洞房,不管是何身份都不準不高興的,所以這媽媽也就習慣了,只是看到陳潛陰沉的面色,心中嚇了一下,于是便不再多說什么,打開了西菊苑沈婉吟臥房的門,叫陳潛進去。
聽到門外媽媽說陳潛過來,蓋頭下的沈婉吟緊咬嘴唇,雙手不安的抓著自己裙擺。
“小姐。”小蓮松開沈婉吟緊張的手,“莫要緊張,只按照府里媽媽說的做便好。”
在嫁人之前,沈易明特意請了宮里的掌事媽媽來教沈婉吟規矩。
如何取悅夫君,如何侍奉夫君,如何讓夫君高興,這些媽媽都詳細地與沈婉吟說過了,回想至此,再想到外面的陳潛正要來掀開自己的蓋頭,自此自己便是陳潛八抬大轎娶進門的正房妻子了,沈婉吟不僅有些臉紅。
自己多年的夙愿,如今終于得償所愿。
寥寥啊寥寥,老天對你真的不薄。
媽媽說夫君揭下蓋頭,要先說一句話,例如說“夫君,自此我便是你的妻了”之類的,民間嫁娶多有次規矩。
沈婉吟在這之前想過無數次,在陳潛揭下蓋頭的時候要對陳潛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