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潛,自此之后,你便叫我的小字,寥寥吧。”
這句話沈婉吟排練過無數遍,當時與大哥說的時候,大哥還鄙夷過自己,說自己盡是小女兒心思,盡管不告訴陳潛這些話,成親之后他自然也知道要叫你寥寥。
透過蓋頭底下,沈婉吟看到一雙黑色的描金長靴靠近過來,那便是陳潛了。
她此時緊張的手心里全是汗,恐怕在陳潛揭開蓋頭的時候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步一步陳潛越來越接近。
終于,蓋頭被揭了下來。
與其說揭了下來,不如說是掀了下來。
沈婉吟抬頭,不是想象中與自己一般期待的陳潛,只是一張陰沉的臉充滿酒氣,甚至連婚服都沒有穿的陳潛。
不等沈婉吟說出自己練了無數次的話,陳潛轉身便走出了院子。
沈婉吟愣住,怎么會這樣呢
反應過來,沈婉吟一把扯下綁在床頭的紅線,便出去追上了陳潛。
京都有習俗,新婚之日一根紅線纏在新嫁娘的手腕與床頭上,待新郎官揭開蓋頭后,便將紅線的一端纏在新郎的手腕上,要到第二日清晨才能解開。
這邊是意喻著新郎新娘永結同心,白首不離。
“小姐。”
此番將新婚紅線直接扯下來的女子,沈婉吟怕是第一人,小蓮連忙叫住她。
“陳潛。”沈婉吟走出門去,“你站住。”
陳潛聞聲駐足,回頭看這個女子,淺淺向沈婉吟行了一禮。
“我知道你有心上人,但如今我才是你的妻子,你從前如何我不管,你今后便只能屬于我一人。”
沈婉吟滿臉驕傲的看著眼前的陳潛,正是自己從先便愛慕的模樣,如今終于得償所愿嫁給他,也早知道了陳潛是這樣不善言辭并且性子冷的男子,怎得如今還會這樣心痛。
聽著沈婉吟的話,再看這沈婉吟身上穿著的這件嫁衣,本想與沈婉吟兩人相安無事的陳潛此時一陣無名火起。
任由沈婉吟如何呼喊也不再回頭的走了。
阿千攔住仍要追陳潛的沈婉吟。
“沈小姐。”
“大膽”沈婉吟大怒,隨手給了阿千一巴掌,“你是如何身份也敢攔我。”
“沈小姐息怒,想必沈小姐之前早有耳聞我家公子有啞疾的事吧。”阿千說到這果真沈婉吟冷靜了下來,從前只是聽說,沒想到他真的啞了啊,那樣驕傲的陳潛
沈婉吟不敢細想。
“所有有些話公子說不出口,但我不能不說。”阿千向沈婉吟深行一禮,“娶沈小姐并不是我家公子本意,想必沈小姐清楚,如沈小姐所言,公子有心上人的,不得已娶了沈小姐,明日我家公子便會隨軍出征,還請沈小姐安分些。”
什么陳潛要隨軍出征
“莫怪公子面冷,若要怪,便怪沈小姐穿了不該穿的嫁衣吧。”
說罷留下愣在原地的沈婉吟,阿千便也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