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蓮。”
清晨,天還沒亮起沈婉吟就叫著小蓮伺候自己洗漱更衣,也不知道是心中有事醒的過早,還是一夜未睡。
聞聲小蓮連忙趕來。
“小”小蓮愣了一下,下意識的便要叫沈婉吟為小姐,“夫人,今日怎的這樣早。”
沈婉吟揉了揉自己微微發痛的額頭,小蓮連忙招呼著下人們將沈婉吟早起梳妝要用到的東西拿進來,一時間一個臥房站滿了人。
侍女們手中拿著清水幾盆,早茶幾盞,各種皂莢、竹炭等清潔需要用到的物品。
依照使用順序列成兩隊。
這是在沈家時伺候沈婉吟晨起梳洗的規矩,也是京都多數世家小姐的梳洗規矩。
嫁進侯府的時候,沈婉吟帶過來的不只是小蓮這一個貼身丫鬟,從前在沈家時候院子中的三十個丫頭,二十個小廝沈婉吟盡數帶來了。
在嫁進侯府之前,汪夫人也給菊苑添置了幾許丫頭、小廝、媽媽來伺候沈婉吟的起居,在加上之前伺候陳潛的,也都自然而然依舊留在菊苑侍奉。
陳潛不在,他們便是陳潛夫人,也就是沈婉吟的奴仆了。
但是沈婉吟畢竟是從小就嬌生慣養著的大小姐,吃穿用度包括下人方面都是極其講究的,所以哪怕是到了侯府,用的還是自己之前用慣了的下人。
自然也不好駁了自己婆母的面子,所以汪夫人安排下來的人里面,沈婉吟便留下了一個看似老道的媽媽在近身伺候,其余的都安排在了外院。
阿前他們幾個也留在了東菊苑。
留下來的媽媽也是陳潛的乳母,一直在侯府多年,并且之前一直伺候陳潛的高媽媽。
高媽媽的男人便是侯府的管家陳進福,由此也可見定遠侯府對沈婉吟的重視。
“今日依著規矩要給公婆問安敬早茶,可不能丟了我沈家的臉面。”
說著沈婉吟便坐在了妝臺前,侍女們依次來給沈婉吟梳洗。
成親次日清晨要給公婆敬茶,這是規矩。新嫁媳要在公婆晨起之前便等在房門口的,不能晚了,晚了便是沒有規矩。
當然也不能早了,若是公婆都還未醒來,新嫁媳便等在門口了,像是催促公婆起床一般,也是顯得沒有規矩。
所以一般府里的下人都是機靈通透的,看著公婆晨起正要梳洗的時候,便來通知新嫁媳可以過去敬早茶了。不早不晚,方顯妥當。
“夫人,今日要梳什么發髻”
沈婉吟看著鏡中的自己,昨日沒有休息好,臉色已經有了疲態,細嫩的皮膚更顯出眼下微微烏青。
“眼下京都世家夫人中時興什么發髻,就給我梳什么吧。”
負責給沈婉吟梳頭的丫頭便是從沈家帶來的,這丫頭也不簡單,京都的世家小姐、夫人都愛梳怎樣的發髻,京都時下最時興什么發髻,她都必須是一清二楚的。
若是誰家的梳頭丫頭給自家姑娘梳的的發髻過了時,讓姑娘丟了人,那她便是犯了大過了。不僅僅是要被趕出府中,更是在京都都難在尋覓一份給大戶人家的姑娘梳頭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