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吟從前梳的發髻,與眼下成了親梳的發髻自然不同。
在加上今日第一次給公婆敬茶,自然更不一般。
梳頭的丫頭伺候了沈婉吟數十年了,不僅了解當下時興,手藝更是沒的說,甚至有時候她提議的簪子、步搖及配飾,沈婉吟都十分欣賞的。
所以這么多年以來,沈婉吟對她也是十分信任,才會任由她給自己梳頭,不做任何安排指示。
差不多梳妝好了,沈婉吟特意交代了遮一遮自己眼下的烏青,讓自己看上去是十分完美了。
高媽媽才從外面急匆匆的進來。
“夫人,老夫人和侯爺那邊已經開始梳洗了。”
言下之意便是沈婉吟可以過去準備敬茶了,此時天已經蒙蒙發亮了。
沈婉吟便帶著小蓮去了梅苑。
卻不想沈婉吟一到前院就被告知定遠侯夫婦在正廳了,沈婉吟連忙帶著小蓮往正廳趕去。
到正廳的時候,不僅定遠侯夫婦與一個姨娘在,長嫂宋清,二哥哥陳樺夫婦也都已經在了。
“寥寥來遲,請公婆恕罪。”沈婉吟上前行禮,一舉一動皆是大家風范。汪夫人忙叫驚蟄將沈婉吟扶了起來,并示意她坐下。
“不怪你,我故意叫高媽媽誆你的。”
故意沈婉吟不解
全家人都在正廳了,就等自己前來,難道是誠信刁難自己,想看自己出丑嗎沈婉吟險些就信了話本中說的惡婆婆故意刁難新嫁媳的事,可汪夫人好歹是伯爵府的嫡女,怎會使如此不上臺面的手段呢。
“沈小姐莫要誤會,我家向來沒有那樣多規矩,母親本是好意,叫你多休息會罷了,不僅今日不必來敬早茶,此后日日都不必來的。”
說話的眾人挺著大肚子,快要臨盆的樣子,與陳樺坐在一起的,應該就是侯府的二夫人陸靜姝了。
嫁進來之前沈婉吟便將侯府的事打探了個清楚,都說這二嫂嫂陸靜姝出身商賈,雖說家境富庶,在京都也算是富甲一方了,但好歹也算是小門小戶上不得臺面。好在她性格最是和善,在京都世家婦人中也都出了名的性格好,所以在侯府中也是最好相與的。
從前在茶會上也是見過的。
大嫂嫂宋清是戶部尚書宋禹卿的嫡女,也是出身“沈、江、秦、宋”四大世家的。但宋清是出了名的才女,為人清高,從不參與京都夫人娘子們的茶會,沈婉吟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與她能夠輕易交好。
姨娘林氏是庶子陳樺的生母,家境不似陸家殷實,不比宋家是望族,更不敵陳家權勢,是個最沒地位的。但沈婉吟知道,此人能在侯府生下一個兒子還能親自撫養長大,這么多年與汪夫人和善相處,必然不是個簡單角色。
婆母汪可寧是名門閨女,諸多規矩加身,應該與自己是一樣的,可如今看來卻又不似傳言那般,難道她嫁進定遠侯府后也被感染的不顧規矩禮法了嗎
“你小字便叫寥寥對吧”汪夫人開口,沈婉吟知禮的點點頭。
“我是個不愛麻煩的,若你們每人都日日向我來問安,我豈不是整日時間都要浪費于此,你們不累我都累了。”
說著汪夫人便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林姨娘,林姨娘也不好意思的遮面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