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夫人吩咐了沈婉吟入座,看著沈婉吟孤身前來,有些疑惑地向外面張望。
“阿潛呢怎得沒隨你一起過來”
陳潛自然不會與沈婉吟一起過來,此時的他早已經在去西境的路上了。但是汪夫人不知道這件事嗎沈婉吟在此之前并不知道陳潛與陳家的關系如何,當年陳潛是陳淵最寵愛的小兒子,是整個定遠侯府的驕傲,讓沈婉吟不知道的是,這些年早已經是時過境遷。
“母親,阿潛他”陳潛雖然說了要去西境,卻沒說是什么時候出發,沈婉吟知道他不會與自己一起來敬早茶,所以也識趣的沒有叫他,若是他還沒走,想必此時應該在正廳了。
她正想著如何為陳潛開脫,就被宋清打斷了。
“母親,阿潛隨易之走了。”
“什么”
“什么”
定遠侯夫婦對視一眼,同樣疑惑。
陳敬今晨便出發去西境了,這是陳淵是知道的,西境戰事耽擱不得,所以他也沒有多加過問。
“荒唐”
陳淵拍桌震怒,陳敬居然如此大膽,居然將陳潛帶到了軍隊之中,甚至還要去西境。
“父親息怒,阿潛有自己的抱負,他如今年輕氣盛,去戰場是磨煉磨煉也不是什么壞事,有大哥在,想必會招呼好他的。”
定遠侯這一怒,不僅是初來乍到的沈婉吟嚇一跳,就連挺著大肚子的陸靜姝都嚇了一跳,陳樺連忙握住陸靜姝的手,緩解她的情緒,一邊撫平父親的憤怒。
“閔之。”陳淵氣的顫抖的手指著陳樺,“你趕緊去跟上大軍去找易之,這會應該還沒行進太遠,拖也要將陳潛那小子給我拖回來。”
沈婉吟不理解陳淵的憤怒,陳家身為將門世家,陳潛去戰場不是早晚的事情嗎連自己都做好準備從容面對的事情,怎得定遠侯夫婦這樣動氣。
“侯爺,靜姝要臨盆了。”
汪夫人輕抿了口茶小心提醒著陳淵,意思便是此時派陳敬過去已經不是很方便了。
“無礙,有你和玉姝在不會有問題。”
玉姝說的自然是林姨娘,林玉姝。看侯爺如此執迷不悟,汪夫人也是無奈。
“等等。”
陳敬正要起身出去,卻被沈婉吟叫住,眾人皆看向沈婉吟。
沈婉吟起身,上前行禮,每個動作都透露著世家小姐的尊貴優雅,一顰一笑皆是溫潤氣質。
“寥寥倒是覺得阿潛既有心磨煉,父親倒不如給他這樣一個機會。想必我阿爹也不會想我的夫君是個一無是處的人吧,若阿潛在戰場上博個功名回來,那自然也是我陳家的榮耀。”沈婉吟頓了頓,“父親,容我說句不吉利的,若是阿潛戰死在沙場上,便算是英烈了,也不算辱沒了陳家。”
“若真如此,兒媳自當留在陳府為阿潛守靈,終身不再改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