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司予白,她是很復雜的。
打小,她就知道有這么一個人,會在以后成為她的良人。
懵懵懂懂的歲月里,她不懂什么是良人,也沒有見過。
只知道有那么一個人,會時不時的,送些新奇的小玩意兒過來給她。
還會做些精致好看小點心,用好看的信箋給她寫有趣的小故事
上元時會親手扎了燈籠讓人給她送來。
那個燈,也不知道為什么,她前世直到死,都沒有扔。
出嫁前,她也曾想過與他恩愛兩不疑,相互扶持著過日子。
他是太子,她就做個合格的太子妃。
他不是太子了,他們做個尋常普通的夫妻也好。
只是成親后,司予白一次也沒有來過她房里。
連大婚之夜,他都是宿在了別處。
偏他又在外人面前一貫演的好,誰也不知道她這個太子妃,竟然成婚多年,都還是處子之身。
忘了是哪一天,她終于忍不住爆發了
在司予白又一次想讓她獨守空房的時候,她將人綁了過來,質問他為什么變心。
誰知道他居然倒打一耙,說她越發會演戲,明明吃著鍋里的,卻還惦記他這個盆里的。
她聽的莫名其妙
那一次,自然又是不歡而散。
再之后,就是他時不時的醉酒,鬧小脾氣、耍性子,作死的一次又一次被廢掉太子之位。
好像不搞點事情,他就不舒服一樣,累得她每次都要幫忙收拾爛攤子。
那時候,她對他的印象,就只有幼稚、不講理,難擔儲君之責
直到她父兄意外死亡,安遠侯府被以貪污受賄的罪名抄家。
他又突然勵精圖治起來,重新坐穩了太子的位置,查出了害她父兄之人,為安遠侯府平反。
那時候,滿朝文武,都被這位太子的雷霆手段所震懾
正是一片前程大好的時候,他卻因為她意外墜崖而“殉情”了。
偏她掉落懸崖又沒死,他卻七零八碎,被野鷹禿鷲分食,尸骨無存。
真是傻的很
南宴想著從前的事情,想到水溫變冷,才打著哆嗦的回過神來。
“姑娘,水該涼了,您洗好了嗎”魚堯的聲音,適時在門外響起。
南宴沐浴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身旁伺候著。
“好了。”她應了一聲,快速的從水里出來,擦干凈換了輕便舒適的衣裳。
剛一拉開門,焦耳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姑娘,前院出事兒了。”
“出什么事兒了,你這般匆忙”南宴緩慢的走著,好方便魚堯幫她擦干頭發。
焦耳道“是二公子他與人家姑娘在外面偷情,被夜巡隊給抓了個正著,人剛被押回來,侯爺生了好大的氣,叫所有人都過去呢。”
南宴的腳步突然僵住“二公子,該不會是在城西那處荷花亭被抓的吧”
“姑娘真是料事如神。”焦耳忍不住捂嘴笑“可不正是那里,也不知道這二公子怎么想的,好好的府里不待,偏要出去丟人現眼,還挑了那么個不避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