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似是自來熟一般,像是跟人嘮家常一樣,笑著開口“我剛剛聽馬夫來說還不信,沒想到長姐真的在,看來咱們姐妹有真緣分在的,連出門這樣未曾約定過的事情,也能在途中遇見。”
顧柔笑語嫣然,看上去很是爽朗大方的樣子。
南宴打量著細瞧了她一會兒,嘴角也勾起了虛假的笑意“確實緣分。”
顧柔雖是大房的長女,只比她小了半個月,在府中卻行三。
從前,她是憐惜也喜歡這位樣貌才情都算出眾,規矩禮數也一向做得進退有度的妹妹的。
此時再瞧著,卻總覺得這張美艷的面龐,沒有從前那般惹人了,明明都還是一樣的臉
“三堂妹這是要去哪里”南宴只是片刻,就收拾好了思緒,語氣依舊如從前那般是對誰都一樣的淡淡。
顧柔卻有片刻的怔愣。
從前,南宴的語氣雖沒有多少親昵,卻是一直喊她三妹妹的。
“秋闈在即,哥哥今年要下場,我想著去定安寺,求幾道平安符來。”
顧柔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笑意,目光柔柔的看著南宴“長姐這是要去哪里。”
“定安寺。”南宴扯動嘴角輕聲道。
顧柔道“長姐也是要去給哥哥們祈福嗎想來哥哥們知道了一定會高興的”
南宴懶洋洋的打斷了她“不祈福,只不過前不久潑了大伯母滿身滿臉的茶水,自覺不對,想找個清靜地方,靜思己過。”
顧柔差一點維持不住笑意。
“長姐有心了。”她面容僵了僵,略微整理了下語言“想來當時的情況,長姐也是迫不得已,我娘不會怪長姐的,長姐”
“可我怎么聽說,大伯母那日,在棠梨院外,同我爹告狀說我品行不端、不敬長輩。”
南宴淡淡的笑著“好像那日,三堂妹也是在的吧”
顧柔一時語塞,正想著該如何應對的時候,南宴又好似并沒真的在意,只是隨口說了句一般。
她瞅了一眼馬夫“現在能繼續趕路了嗎”
馬夫誠惶誠恐,連聲說“能能能”
南宴得了馬夫的回應,便對顧柔道“我是要去寺中清修思過的,與三堂妹要去祈福相沖,就不邀請三堂妹同行了。”
顧柔愣住了。
等她回過神來,南宴已經帶著魚堯上了馬車。
“誒,長姐,等等,不是”
她想要追過去敲馬車,不料馬夫直接視她如無物,鞭子一揚,抽在馬兒身上,很快就駕車跑遠。
“我的馬車壞了啊,長姐你等等我,載我一程啊”顧柔對著馬車遠去的方向扯起嗓子喊。
馬車不曾停下,反而像是更加快了些。
顧柔恨恨的咬牙,目光淬了毒一般。
“姑娘,大姑娘這般不通人情,咱們還要去定安寺嗎她不見得會幫二公子”
顧柔瞪了一眼身旁的丫鬟,目光陰狠“去,她不幫,我自有辦法讓她幫。”
她冷哼了一聲“看來母親說的沒錯,南宴還真的有些不一樣了。”
想到那個被反復提及的“堂”字,她十指扣進了手心,眼中的陰毒之色更重了幾分。
她早晚會成為正經的侯府姑娘,而不是堂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