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寺。
寺門外,早就站滿了一眾僧人與來寺中燒香的眾人,只等著迎接這位前朝后宮都格外重視的準太子妃。
南宴所乘的馬車,緩緩在山腳下停住。
她剛一下車站好,就有知客僧迎了上來“貴人勞頓,客房已經為貴人收拾好,貴人可要先去休息片刻”
“先引我去見住持吧。”
南宴掃了眼臺階上站著的人,對這個知客僧不免多了幾分審視。
知客僧雙手合十,不卑不亢“貴人請隨我來”
住持見南宴過來,往下迎了幾步“阿彌陀佛,貴人勞頓”
南宴嗯了一聲,打斷了對方冗長繁復的客套之語,直接表明了來意“我此次來,是因著在家中犯下了些過錯,特來清修思過的,煩請住持為我安排個清凈地兒小住即可。”
住持明顯有些訝異,不遠處等著跟南宴攀談扯交情的世家女眷們,也都忍不住議論起來,紛紛猜測南宴是不是因為太子的事情,被暗地里牽連了
好在住持只是片刻就恢復了笑意,客客氣氣的將人請進去,并親自送到了早就安排好的客房外。
住持雙手合十道“這是圣上前來小寺祈福時,分給太子的院落,這間房是早早預留給貴人的,除了每日定時的清掃,尚未有人進過。
此處僻靜又是香客不可隨意走動之地,不會有閑雜人來打擾貴人清修,貴人可安心。”
南宴客氣的謝過,給了一千兩銀票做香油錢,讓魚堯送了住持出去。
她四下打量了一圈,察覺到周圍是有人布防的,一時間倒有些不知道該無奈還是惱火。
南宴住進了皇家在此處專用的別院,自然沒有什么人敢來打擾,倒是省去了不少的麻煩。
不過,她“犯了錯,來此清修思過”的事情,卻是隨著那些香客們的嘴一傳十,十傳百的,傳回了京中。
南宴簡單梳洗了一番,換了輕便的衣裳,靜坐在窗前抄寫起財寶天王心咒來。
看上去,倒真有幾分清修思過的樣子。
一卷抄完,魚堯從外面進來,輕聲稟道“姑娘,三姑娘同安郡王來了,姑娘可要見”
“安郡王”南宴略皺了一下眉“他們兩個什么時候走到一起去了”
魚堯搖了搖頭“說是三姑娘的馬車壞了,正巧安郡王代宮里的娘娘來給您送些東西,就順帶載了三姑娘過來。”
“那可還真是巧。”
南宴又抄了兩遍財寶天王心咒,才慢悠悠的擱下筆,接過焦耳遞來的濕帕子凈了凈手,神色淡淡的開口“那就請進來吧。”
“是。”
魚堯小心應聲,很快就把安郡王跟顧柔引了進來。
“南姑娘。”
“長姐。”
顧柔喊了一聲人,就想要如往常那般上前,親昵的抱住人胳膊撒嬌。
南宴卻神色淡淡的,嗯了一聲,自顧自的在主位上坐下。
顧柔一時間猶豫下來,隱晦的同安郡王交換了個眼神。
“宮中一年一度的秋菊宴,會在秋闈后如期舉行,我奉德妃娘娘之命,來給南姑娘送請帖。”
安郡王神色如常,自懷里拿出一張獨屬于南宴的燙金請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