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娘娘有心了。”
南宴淡淡的笑了笑,給魚堯遞了一個眼神。
魚堯走上前規矩的行禮,伸手去接安郡王手里的請帖。
安郡王看了南宴一眼,笑著把請帖遞了過去“南姑娘既收下請帖,我便算是幸不辱命了。聽聞南姑娘是來此清修,我就不多打擾了,告辭。”
南宴依舊淡淡的,嗯了一聲“魚堯,送郡王。”
“是,姑娘。”
安郡王一走,屋里只剩下南宴跟顧柔,兩個人一坐一站,氣氛不免有幾分微妙。
“長姐”顧柔有些無措的揉了揉帕子,看上去楚楚可憐的“長姐怎么同我這般生疏了,可是怨我沒有規勸住母親”
“三堂妹怎么會這樣想”
南宴輕扯了一下嘴角“我不過是因為在清修思過,不好招待三堂妹而已,三堂妹此來是有什么事兒嗎”
顧柔再次一噎南宴這話是什么意思她要是說沒事兒,是不是就得被扣上個不懂事、沒眼色的罪名,明明知道長姐在清修,還來冒犯打擾
她心中愈發生怨,那股不滿的情緒,幾乎要噴涌出來。
“我只是來問問長姐,要不要平安符,若是長姐需要,我也給長姐求一個”顧柔勉強維持著笑意,胡亂扯了個借口。
南宴輕笑了一聲“若三堂妹真心希望我平安順遂,合該先去求了才是,怎么這話說的倒好像不情不愿、只是為了些面子上的姐妹情一般。”
顧柔“妹妹自然是真心希望長姐平安順遂。”
她臉色有幾分難看,好一會兒后才像是意識到了自討沒趣,勉強扯著笑“那妹妹就先去前殿祈福了”
“嗯。”
南宴態度淡淡的,讓顧柔更加覺得難堪,心中的怨毒更深了一層。
院外,焦耳鼓著嘴,用力踢著墻角石縫里鉆出來的雜草。
顧柔一出門,臉色就霜寒下來,側目看到正拿著雜草泄憤的焦耳,不由得想到來時路上,她隱約瞧見馬車里是跪著一個人的
她心思微轉,臉上又重新換上了笑意,走到焦耳身邊,用一貫溫柔大方的聲音,親切的喊人“焦耳你怎么在這里不用進去伺候長姐嗎我瞧著長姐這次出門,似乎只帶了你跟魚堯兩個人。”
焦耳似是慌亂了一下,快速收斂起臉上的情緒,規規矩矩的行禮喊人“三姑娘。”
“魚堯出去送安郡王了,怕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你這會兒在外面,長姐身邊可就沒人服侍了。”顧柔似是嗔怪的開口。
焦耳氣哼哼別開頭,像是賭氣一般“姑娘才不用我跟著伺候。”
她說完又自覺不對,忙低了頭,屈膝道“婢子失言了,三姑娘勿怪。”
“無妨,我又不是長姐,沒有那么重的規矩。”顧柔笑意加深了兩分,親昵的拉起焦耳的手“我瞧著你像是不開心的樣子,可是誰給你委屈受了”
焦耳低著頭,聲音卻透露出幾分藏不住的哽咽“沒有人給婢子委屈,是婢子自己不爭氣,怨不得姑”她下意識的住口,換了話頭“不怪任何人的。”
顧柔眉頭微挑,笑意更加柔和真誠了幾分“你是長姐身邊得臉器重的人,可不許這般妄自菲薄。”
她輕輕拍了拍焦耳的手,柔聲道“長姐平時是嚴厲了些,卻不是不講理不好相與的人,她若是哪里的話說重了,你也別往心里去,長姐必然是無心的。”
焦耳吸了吸鼻子,頭埋的更低了一些“婢子都明白的。”
顧柔又笑著安慰了人幾句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