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郡王細細琢磨著她這番話,好像還是跟顧柔交代的差很多啊
那他后面的話,到底還要不要說啊
要是說了的話,似乎還是驢唇不對馬嘴啊。
南宴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聽到安郡王出聲,微微皺了皺眉。
她略略用力的擱下茶盞,發出不重的聲響。
“郡王若是沒有什么別的事兒了,就請回吧。”
她喊了一聲魚堯“送客。”
“可饕宴樓”安郡王眼見著魚堯走過來,又要把他給送出去,連忙喊道“事關饕宴樓,南姑娘難道也要坐視不理嗎”
剛進來的魚堯,聽到饕宴樓三個字,面色微訝,緩緩停了腳步。
安郡王一看有戲,立馬快速道“南姑娘應該知道饕宴樓吧,西凰一向行事粗暴野蠻,少有人能同其講得通道理,若真被他們鬧起來,恐怕不止大靖要損失金錢,饕宴樓也要被毀掉聲譽。”
“饕宴樓可是南族日進斗金的產業,南姑娘難道不在乎嗎”
他目光直視著南宴“或者說,南姑娘身為南族人,并不在乎饕宴樓與南族的關系,被西凰鬧的公之于眾”
話一說完,他緊張的后背都濕透。
這并不是之前同顧柔商量好的說辭。
可不知道為什么,他說完后,除了慌亂與緊張,還心生了一點期待。
只是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他越發覺得這方空間里的空氣在變得稀薄。
果然是奢望吧
終究還是擺不脫作為棋子去死的命運嗎
“誰跟你說,饕宴樓是南族產業了”
南宴揮退了魚堯,不冷不熱的看著安郡王。
安郡王原本沉入冰窟的一顆心,聞言瞬間蘇活起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克制下心頭的激動“南姑娘或許不知,我生母洛氏,是南族的神使女,算起來,我身上也流著一半南族的血。”
“安郡王的身世,京中無人不知。”南宴平靜道。
安郡王面色一僵。
他此時就像是被扒光了一樣羞恥,指尖都在忍不住顫抖。
“安郡王剛剛說求我救你。”
南宴目不轉睛的看著安郡王,細細的從頭到腳打量、審視。
“可我聽來聽去,也沒聽出來,安郡王究竟想讓我救你什么。”
她輕笑了一聲“你這又是提及太子殿下,又是說到南族產業的到底為哪般啊”
為哪般
當然是為了盡可能拖延時間,在你房里待到天明啊
安郡王心中的想法一閃而過,很快就調整好情緒。
他勉強的笑笑“說來是我奢望,竟想讓南姑娘出面幫忙說項,讓西凰不要追究此事”
“無論是為了太子殿下,還是為了饕宴樓的聲譽不受損,只要南姑娘愿意出面勸和,想來西凰不會不給這個面子。”
他凄凄一笑“屆時,我這樣的小角色,自然不會再被揪著不放,這條命也就算是保住了。”
“我知道耍這些小聰明,耍到南姑娘面前是在自取其辱,可我也是真的沒辦法了我想活著,不想成為誰隨意抬抬手就能碾死的螻蟻。”
安郡王說著,突然跪下仰視著南宴“如果我直接求南姑娘救我,恐怕南姑娘也會覺得我是螻蟻一只,不值得費神搭理吧”
“所以我才鬼迷心竅的,想要借著太子殿下與南族聲譽,求得南姑娘出手,借以夾縫生存。”
他自嘲的笑笑“沒想到南姑娘不僅對太子殿下的生死不屑一顧,對南族聲譽也頗多不在意,倒是我愚不可及,打錯了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