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堯被看的不大自在,先是瞧了眼南宴,見她只是沉默的低頭喝著燕窩,不由得暫時忍下了這份注視。
可安郡王的目光,實在太過直白,盯的人都要不知道先動手還是先動腳了。
又忍了好一會兒,她終于忍不住屈膝出聲“郡王一直瞧婢子做什么”
該不會起了色心想要輕薄她吧
她可是姑娘房里頭的人要是被別人碰了,還怎么服侍姑娘
這在南族可是要被處以剮刑的
魚堯深受南族規矩所影響,對安郡王毫不避諱的直白目光,更加不滿。
南宴聞聲抬頭,目光在兩人之間略掃了掃,最后定格在安郡王的臉上,皮笑肉不笑道“怎么郡王哄騙了我一個侍女還不夠,又打算哄騙另一個來享齊人之福嗎”
“我不是,我沒有,我”
安郡王誰哄騙你的侍女了
他就是想吃碗燕窩粥而已啊
何況,他生母洛氏,以南族神使女的身份改嫁允太子,但論起在南族的地位來,神使女遠不如在南宴身邊伺候的侍女。
他多大膽子,肖想這兩個丫鬟啊
最多也就是在焦耳對他示好的時候,沒同意也沒拒絕而已嘛。
魚堯是很氣的。
她知曉焦耳對安郡王的那一絲絲不尋常之情,可她與焦耳不同。
在南族,主上身邊有暖床之責的侍女,無論是否有被召幸,都是終身不得嫁的。
焦耳這樣負責保護姑娘安危的,反倒略有些自由。
她這樣的人,哪怕是被調戲的,也只有死路一條。
這是南族被淘汰女子的宿命。
“你先下去吧,讓焦耳進來伺候。”南宴看著魚堯已經紅了的眼睛,心中哀嘆。
“是。”
焦耳很快進來,卻恨恨不滿的瞪了安郡王一眼。
這男人竟然吃著她這個碗里的,還惦記魚堯那個鍋里的
呸,臭不要臉
安郡王他招誰惹誰了他明明都還啥也沒干啊。
“南姑娘的丫鬟是不是有些不懂待客之道”
他有些氣不過道“明明兩個人在,夜宵卻只上一份,是不是有些厚此薄彼了我怎么說也上門是客吧”
“郡王想吃夜宵”南宴似是真的訝異般開口“我這里的”
“不然呢”
安郡王更加不滿“就算我是罪人,也有權利吃口飽飯吧”
自己吃著,讓他看著算怎么回事
南姑娘果然才是最沒有誠意的。
老雙標狗了。
南宴把安郡王的神色變化都看在眼里,略笑了笑道“倒是沒有想到郡王這般膽子大。”
安郡王不解的看著她“什么意思”
“你我合作尚未達成,郡王又是帶著算計我的目的而來,竟然敢吃我這里的吃食,就不怕我下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