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沈清清一進來就被女帝呵了一聲。
沈清清雖心有不忿,卻也知道這次自己是逃不了干系了,老老實實跪了下來,道“母皇,兒臣可以解釋”
“解釋”女帝冷笑一聲“你當然要解釋。”
“大理寺的人在查傷老大的那批刺客的時候還同樣查到了你宮里的親衛兵,這些人就埋伏在渺渺遇刺后不遠處,是什么意思”帝王一怒,在場的人都噤若寒蟬“你是怕第一波人沒成功再留個后手嗎”
沈清清垂著腦袋,聲音低了下去,很傷心似的“母皇怎能如此想兒臣”
“兒臣在趕來的路上得到的消息,聽說有人要對皇姐下手,這才急忙動了宮里的親衛兵,”她抬起頭來,雙目含淚“兒臣就不能是去救皇姐的嗎”
這說法是秦侍君教她的,秋狩的時候他也被一起帶過來了,出了事后立刻就去了沈清清的大帳。
目前為止,只有這個說法最妥善安全。
沈清清跟她父君一樣,都是個要強倔強的性子,這么多年從來沒有示弱過,這會陡然掉了淚,讓女帝有些錯愕,聽了她的解釋,又有些愧疚。
或許老二確實
沈清清親情牌打得很成功,至少在女帝這兒很成功,奈何受害人親爹還在這,女帝會心軟,他可不會。
也顧不得什么禮數不禮數了,他直接質問道“若真是這樣,為何二殿下的人在行刺結束了也沒有出現你們的人離現場如此之近,又為何沒有出來支援”
“父后有所不知,”還是低著頭,掩蓋著自己的情緒神色“聽到打斗聲時我宮里的人本是打算第一時間趕過去的,可沒料到還有一批人,截住了我們的腳步。”
帝夫輕哼一聲,沒說話。
到底是想補刀還是救人全憑那父女倆一張嘴,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有動手的動機,可是沒有證據。
“最好如殿下所說。”帝夫冷冷道,似警告“此事本君一定會徹查,所有想傷害我兒的人都逃不了干系。”
沈清清有動機沒證據,被放回去了,女帝跟帝夫也得走了,他們二人還要主持秋狩的開幕式。
人都走了后,沈渺渺終于落了清靜。
大帳的厚簾子被放下來,暖氣都被鎖在屋內,沈渺渺便昏昏欲睡了。
她乖巧地躺在床上,頭下枕了一個,懷里抱了一個大白枕頭這是她特意讓尚衣監定做的。
這邊的人都枕玉枕,硬邦邦的,她睡了幾夜都沒睡好,第二天早上起來脖子疼,落枕。
然后她就讓青芍給尚衣監那邊打了個招呼,專門做了兩個大白枕頭。
出來睡覺什么都可以不帶,她的大白枕頭一定要帶。
她抱枕頭的樣子很孩子氣,像是小女孩懷里抱著心愛的布娃娃,怎么看怎么招人心疼,凌伏也不自知地心疼,想連人帶枕頭地一起抱進懷里,她這么小一只,很容易就能被他圈住。
凌伏被自己的想法嚇得一驚。
自己怎么能有這樣的想法從前學的教養全部都還給夫子了么就算鳳朝再與驊朝不同,大殿下也還是個未嫁人呸,未娶親的姑娘家,自己怎能對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有如此齷齪的想法
他在心里罵自己,真是不知羞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