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渺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又更名一次的太女府了。
她感覺自己躺在軟綿綿的床上,被角被掖得很緊,懷里抱著大白枕頭,膝蓋處有兩團熱源。
想起前兩天刺骨的痛,沈渺渺心有余悸。
我怎么會為了娶一個人這么對自己呢
沈渺渺不理解,但她的潛意識又告訴她這是理所當然的。
她撐起了身子,看到一個沉睡的人趴在床邊。
燒傷的臉告訴她這是那個救了自己的小啞巴。
沈渺渺坐起來的動靜驚醒了小啞巴,他睜開朦朧的睡眼看她,不清醒時的聲音沙啞好聽“殿下,你醒了”
沒等她應,他很快地出去,回來時手里拿著一杯熱水。
沈渺渺接過熱水飲下,感覺干涸的嗓子終于好了點。
“殿下,以后不要這樣了。”這人的聲音很柔軟,很難過“很痛。”
沈渺渺沒忍住就笑“是我痛。”
“可是我也會痛。”他執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處“這里很痛。”
“對了”沈渺渺坐在床上與他說話“這么久了,你一直將自己包得嚴嚴實實,也不同我說話,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凌伏沉默了片刻。
最后抬手,當著她的面撕去自己臉上那一層偽裝。
“殿下,是我。”
他沒打算藏。
有什么好藏的,經過這生死一遭,他不想再遮掩自己的滿腔愛意了,他想同他的殿下在一起。
可那人的反應卻跟他料想中的不一樣。
她眼中只有一瞬間的驚訝,卻沒有跟他眸中一樣的情緒。
沈渺渺道“居然是你啊”
她好像絲毫不記得離開前說過的,讓他等等自己的話。
凌伏心里莫名升起一種巨大的恐慌,他感覺到不對勁了。
若說以前,他不確定大殿下的心意,可在臨別前一日,他很清楚地感受到了女孩兒熾熱的愛意。
可是現在沒有了。
她娶他,好像只是為了執行一個諾言,而不是出于愛去娶他。
凌伏沉默了。
半晌,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對不起,殿下,我沒有在京城等你。”
沈渺渺淡漠得很,她一點也不在意他有沒有怎么樣,只道“無事。”
“殿下,不要娶我了。”最后他說。
沈渺渺奇怪地看著他“為何”
她皺起眉來“凌伏,你不要鬧。”
“沒鬧。”他說“不要娶我了,殿下,皇夫的這個位子不是我的。”
“您這樣的人,該娶一個您愛的,優秀又強大的人作為您的夫郎。”凌伏起了身,將兩人的距離拉了開“這個位子不是我的。”
你不愛我。
凌伏說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覺。
明明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的,鳳驊兩朝開戰,鳳朝大勝,驊朝戰敗,驊朝守關大將被民眾質疑,連帶著葉裕德也被質疑,同時他放出的消息也有了回音。
可是有一步卻莫名其妙地錯了。
他的殿下回來后失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