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回去”女帝費勁地說著,嗓子破敗地像風箱一樣。
“陛下”大女官眼中含淚“您”
女帝閉著眼睛,無力地揮了揮手,淡淡道“朕如今這幅樣子,如何見他”
他會害怕的吧。
內室的主仆二人靜默著,卻被一聲厲呵打斷“沈懿”
大女官一愣,正準備怒斥這個敢直呼女帝名諱的放肆之人,卻在辨認出來了音色后悄悄退了出去。
“我讓你進來了”屏風后,女帝的聲音又穩又平淡,一點沒有方才的虛弱感。
她強撐著一口氣,狠下心來攆人“滾出去。”
那人沒聽,一言不發的,竟直接掀開珠簾進了里屋。
“蕭邈”女帝又急又怕“不許進來”
那人在帳前駐足了一瞬,然后毫不猶豫掀開了簾子。
女帝不知哪來的力氣,一下子狼狽地將頭埋進被子里,不讓帝夫看到她。
暴怒中的蕭邈突然后知后覺不對勁,他道“陛下,怎的了”
“你走。”被子里傳出來的聲音模模糊糊的,有種一觸即碎的脆弱感“你出去。”
蕭邈連人帶被子抱進懷里,要將她挖出來,他很耐心道“你最近一直不肯見我,就算我做錯了什么,你也該讓我知曉緣由,你出來,我們談談。”
“不”被子里的女聲哽咽起來,沈懿去推蕭邈的胸膛“我不要與你談,你出去”
她不能,不能讓蕭邈看見自己如今這幅樣子
蕭邈到底力氣比她大,三兩下強硬地將她挖了出來“你從前有什么事都會同我說的,我不走,什么事你同我解決了。”
“嗚”沈懿披頭散發,終于抑制不住地哭了出來“我生病了蕭邈,蕭哥哥我現在可丑了,你不要看我你不要看我”
帝夫心里一慌,他感覺到埋首在自己胸口的人顫抖得厲害,也終于摸到了這人身上不正常的消瘦。
“你怎的了什么時候的事怎的怎的瘦的這樣厲害”
他心疼地去吻懷里女人的發頂,并沒有強行去看她,安慰道“不丑,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好看的,你怎的了,同我說說。”
女帝抽噎著說完了她最近身子的狀況,無助道“太醫查不出來怎么辦,蕭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喚他“蕭哥哥”,就像小時候那般,再強硬威嚴的女帝到了心愛之人面前,也無助地像個孩子。
“不會的,不會的”帝夫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道“一定能查出來的,不會讓你死的。”
他親自喂著女帝喝下了藥,又將她哄著睡了,出了內室,神色瞬間便冷了下來“去查,陛下近幾日接觸了什么東西,接觸了什么人。”
“膽敢謀害皇帝,這人夠幾條命去死的”
“另外,將太女殿下傳喚進宮來。”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