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站在遠處打量了她很久,最后還是走了過去,他想起來他們兩個人方才的爭吵,面前的小姑娘咬牙切齒的同他說,這一路上,就算是發生任何問題,都不會求他幫忙解惑。
對于對方這樣的放狠話,他倒也樂得自在。
他們兩個人之間本來就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系,說不上什么正大光明,對方在顧清面前對他幾乎嗤之以鼻,但到了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又總會裝得深情款款,他不由得想起進入幻境是那個裝得文質彬彬的魔。
或許魔這種生物,本來就善于偽裝。
如果不是因為她把自己當成了兄長的替代物,如果不是他們兩個如今被迫被綁在一條船上下不來,顧徵想。
她一定會像抓他來的時候那樣,拿起驚雷鞭,毫不猶豫的對自己使出各種手段,然后以最惡毒的目光居高臨下的俯視他。
位高權重的人總喜歡用所謂喜歡,愛情這種淺薄的情感去拴住另外一個人,到最后感動的人只是自己而已。
他絕對不會成為像他母親一樣愚蠢的人。
卿卿正在聽系統給她細致的分析,絲毫沒有意識到身后悄然靠近她的少年,系統道“其實事情大概就是這樣,我能感覺到杜衡是想等你魔力全部恢復的時候再偷襲宿主大人你,宿主大人,我跟你講,這糟老頭子壞得很。”
小姑娘聽完它的話,差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道“什么糟老頭子就算是,也是遭老魔頭吧”
系統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著開口道“其實問題的關鍵還是最近村落里因為老是發現夜晚出去回來莫名死亡的干尸,所以村子里的人有些慌亂,那些法陣的觸碰點非常奇特,宿主大人,現在我也不知道是為什么,這個幻境已經開始不斷的在吸納外來的人作為填充著貢獻生命力以維持這個故事的延續以及幻境的運行。”
它這句話說的含蓄,但卿卿卻聽得明白,她現在面對的這些是被卷入無妄之災活生生的人,而不是虛擬的幻境過往之人。
她沒有救他們的義務,但如果不救,她會良心不安。
假如她真的棄他們不顧,卿卿也永遠無法原諒這樣的自己,雖然系統之前也有說過,她不必考慮在這個仙俠文中殺人產生的后果。
因為他們只是虛擬的文字生成的產物。
可是只要在她面前。
他們都是活生生存在的人。
卿卿現在沒有任何防備。
顧徵就站在她的身后,少年只要再進一步,就可以將她纖細的脖頸扭斷,他想起那些他們糾纏過的片刻。
他不知道是被什么力量控制著,一種殺戮的從他的天靈蓋傳遞到四肢百骸。
清雋瘦弱的少年朝前走了一步。
一聲劃破天際的尖叫聲突然出現,卿卿轉過身,想去尋找聲音的來源。
卻正對上面前的少年抬起手,他的手腕,剛好觸碰到她柔若無骨的肩膀。
他正站在她的面前,這個姿勢像極了她看過的書里面保護少女的英雄。
月色朦朧,少女的輪廓被月光映照的漂亮的不像話。
她的笑聲宛若銀質的鈴鐺被風吹起泠泠作響,少女睫毛微微顫動,用手點住少年的胸膛,開口道“你方才是想保護我,英雄救美嗎”
“瑾瑜”
這兩個字被她念的珍而重之。,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