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己真是得了失心瘋,才會在方才拉住她。
顧徵其實是想說,這個地方隨時都有危險,但他到最后說出來的話還是變成了:“你想死可別拉上我。”
卿卿撅了撅嘴,少女特有的活力在她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
她開口道:“是是是,我不拉上你。也不需要我死后你替我守節三年。”
少年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他冷聲道:“什么我就替你守節三年了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羞恥心,沈綰盈”
他這樣連名帶姓的叫她的時候,就是不太開心,心情極度不好。
可是卿卿覺得,她這么講也沒什么錯。
畢竟她開頭把他搶回來就是為了搞雙修伴侶的,更何況,他們兩個人現在在幻境之中對外是夫妻的關系。
卿卿懶得理他,又去摸了摸小姑娘的頭,看小女孩有些被嚇到了,她軟聲道:“別理那個兇哥哥了,剛才那個尖叫聲是怎么回事”
少年唇角逸出一抹冰冷的笑意,他唇瓣微張,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的少女開口道:“你說誰是兇哥哥”
卿卿覺得他這是明知故問。
她扭頭看向面前的人,來了句:“誰看起來兇就是誰唄,還用問”
這句話被少女說得理直氣壯,沒見半點氣勢上的不足。
顧徵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他道:“哦尊上不記得最開始是誰對我刻薄了嗎”
事是她做的不假,但目前而言更兇的那個人明明是他,而自己本意也并不是要那么做,卿卿覺得顧徵未免有些太小肚雞腸,但良好的修養讓她選擇不會這樣繼續與他爭論這些沒用的事情。
顧徵此時此刻突然和她在這些誰對誰錯的事,像極了一個受委屈的小媳婦。
小女孩亮晶晶的眸子看著卿卿,用手去扒拉了一下她的衣袖道:“小姐姐,你們兩個是不是一對我爹爹吃醋的時候也會這樣同娘親吵架的,這個漂亮哥哥對你,或許也是和我爹爹對娘親那種感覺一樣。”
童言無忌,這事沒錯,可這種形容落在他們兩個身上就怎么想怎么覺得好笑。
卿卿現在特別想把小女孩的嘴堵著讓她別說了,把自家病嬌兒子搞生氣了指不定會怎么回事呢。
顧徵想說滾。
他在心里冷笑一聲,第一直覺是想把這蠢女人直接扔在這里做誘餌算了。
反正杜衡有所圖謀的人首先是她,其次才是自己。
他沒注意到,自己聽了這句話之后嘴角竟然罕見的微微有些上揚。
但盡管他是這樣想的,卻還是走出了包圍圈,用隨身攜帶的小刀劃破手指,從袖子里拿出黃色符咒,以血為引,在周圍畫了一個保護圈。
在夜色下,黃色的符咒被血點燃,一時間光芒大盛。
少年漆黑的眸子無端的深了幾分,他想,他們現在這樣只是因為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他雖然討厭沈綰盈,卻也懂得唇亡齒寒的道理。
他的法力被束縛,用血咒就是在耗費自己的生命力。
少年的嘴角滲出滴滴紅色的鮮血。
但他什么都沒說。
也沒有看向卿卿。
卿卿看著狗兒子,越看越想笑。
明明方才還說著不會再管她,但他現在這樣做又是為了什么
還沒等卿卿繼續調戲他,就聽到一旁的小女孩接了話。
小孩子通常都沒什么心計,遇見事情比較能夠暢所欲言的說出自己心中所想。她看著少年微微彎起的唇角,忽然笑了起來,徑直開口道“我就知道小哥哥是吃了姐姐的醋,他都忍不住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