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人在這里拌嘴,遠處卻傳來了婦人的呼喊聲。
卿卿懷里的小女孩聽到了這個聲音,從她懷中努力地掙脫開來。
顧徵朝著卿卿的方向看了一眼,開口道:“她想死,我不攔著她。”
“”卿卿無語的看了他一眼道:“我猜那個人是她母親,大概是過來尋她的。”
“她倒是命大。”顧徵揉了揉眉心,他方才施了血咒保護這一片結界已經耗費了巨大的心血,他現在身體實在是虛弱得很。
卿卿習慣了顧徵這副冷嘲熱諷的模樣,看他現下虛弱,也就沒在這件事情上和他過多的進行理論。
方才狗兒子動用血咒的時候,卿卿也不是沒看見,他這樣說,卿卿托著腮,反問了一句“人家不是命大,是運氣好。”
她意有所指。
這話顧徵聽得明白。
不管狗兒子是出于什么心態去使用血咒來護佑這一方百姓的,但總歸他這樣做了,卿卿也不會為了這種事和他計較。
他這樣欠揍,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是阿媽,恐怕早就忍不住暴揍他多少回了。
衣衫襤褸略帶疲態的婦人緊緊地把小女孩摟進了自己的懷里,那婦人看起來大約二十多歲的年紀,抱著孩子喜極而泣,她聲音里還帶著哽咽,對著孩子打量的仔細,目光中滿是慈愛,似乎想下手去訓誡孩子,但最終抬起的手還是放下了。
她檢查完孩子,剛想起身離去,猛然注意到站立在一旁的卿卿和顧徵。
青年女子有些錯愕,繼而開口道“兩位是”
她這句話才剛剛出口,剛才被卿卿抱著的小女孩就扯了一下母親的衣袖,聲音軟糯,可愛而又乖巧道“娘親,就是這兩位哥哥姐姐,方才救了我,多虧了他們兩個和一個道士哥哥,我才能夠活下來。”
面對婦人有些歉疚的表情,卿卿笑了笑開口道“不妨事,夫人詢問我們是誰是理所應當的,畢竟我們是外來之人。”
這位婦人這樣詢問自然是有她的道理,這一點,卿卿很清楚。
剛才和系統對話之后,她多少也清楚了一些這里的大致情況,最近這些日子由于村民人數的急劇減少,大家也已經開始產生了恐慌。
更何況在這些個村落之中,像是設下了無形的結界,他們怎么樣也逃不出這個地方,因為失蹤人口大多都是在夜深人靜之時,所以村子里的人深夜幾乎都不敢外出。
所以卿卿和顧徵兩個人此時此刻在入了夜之后還敢在村子里的街道上閑逛,也著實讓人有些震驚。
來村子里尋找線索的名門正派基本已經全軍覆沒,沒有直接知道死亡的人,也都大都不知所蹤,而失蹤在某種意義上其實和死了也差不了多少。
因此像顧徵和卿卿這種還果斷敢在夜間前來的人屬實沒有幾個,安歌那種情況已經很特殊了,再加上他們兩個。
卿卿想,估摸著這婦人十有也覺得他們兩個人是來送死的。
一次次的希望變成絕望,換做是誰,都可能會從充滿希望到灰心喪氣,從而最后迫不得已等待死亡。
死亡的恐慌每天都包圍著這個村落。
因此在他們眼里看來,他們兩個是來送死的也沒什么不對。
果然不出卿卿所料,這個婦人接下來開口問的話就是“多謝二位救了我的女兒,我叫白芷,我女兒叫林若。兩位不知道這里的傳聞嗎怎么會選在這個時候來這里難道二位是迷路了嗎”
她這句話說的委婉含蓄,實際上就是勸他們兩個別來的意思。
但現在卿卿和顧徵已然入局,那就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跟著他們一起被困在村落里。
不過她所不知道的是,顧徵和卿卿并不受這個村落所約束,在某種意義上,他們兩個人受約束的對象是整個幻境。
至于安歌,卿卿雖然不是很清楚,卻也明白他目前的狀況兇多吉少,他們兩個人最起碼等下得找到他才行。
卿卿將手中的驚雷鞭收了起來,隨即開口道“林夫人,實不相瞞,我與我未婚夫都是修士,我們二人也是聽說最近這里情況有異,才到這里來的。”
小姑娘說這話的時候,言辭懇切,態度真誠,不似作假,她話語里充滿了降魔衛道的堅定。
白芷點了點頭,看向他們兩人道“我夫君故去的早,只有我同阿若一起,今日她出來,我實在太過擔心,還好有二位和那位好心的道長幫助,才讓阿若這條命保住。外面實在是不太安全,還請兩位道友前往妾身家中避一避,雖然聊勝于無,但總歸是比在這外面要好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