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破碎,卿卿昏迷了很久。
他們出來的時候,顧徵剛好碰到顧清。
少年郎清雋溫柔,和他的冷冽形成鮮明的對比。
“瑾瑜你們兩個”顧清聲音微微頓了一下,又道“你們兩個人怎么回事”
顧清本來是要問這么多天他們兩個去了哪里,只是看到顧徵懷中躺著的面無血色的少女時,這句話又被他硬生生的堵了回去。
“她受傷了,我送她回來。”
這句話言簡意賅,他對幻境中的事情只字未提。
至于卿卿為什么會受傷,又怎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什么也沒說。
好在顧清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人,知道大概是他們兩個人遇到了什么困難,才耽擱了很久。
他沒再追問下去,但目光掃了卿卿一眼,少女容貌姣好,雙眸緊閉,身體還微微有些顫抖,看起來傷得很重。
以他對沈綰盈的了解,她并不是一個會委屈自己的人,她那樣傲氣且驕縱的被前任魔尊捧在手心里的瑰寶,縱然是性子頑劣了些,也不會受這么重的傷。
他猶豫半晌,還是開口道“瑾瑜,要不把她交給我吧我來看看沈姑娘到底情況如何。”
這句話剛說完,顧清就看到面前的少年把懷里的少女又緊了幾分,背對著他,不讓他看卿卿的臉。
但顧清其實也是出自好心,他又道“我在天界同醫官學過幾天醫術,大概能幫到她。”
顧清不知道顧徵這種莫名其妙的敵意從何而來,但他似乎可以感知到,他們兩個人的氛圍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他們兩個人在齊國皇宮里消失半個月的這件事情,并不算什么小事,好在顧清身為天界太子,見多識廣,對于圓謊這件事也很擅長。
正是因為他的圓謊,齊國皇宮里才沒有什么躁動發生,可是這些日子,他卻因為顧徵和卿卿的失蹤而感到心煩意亂。
顧清想,他或許是因為,太過擔心此時此刻投入到人間,要體驗生死輪回躺在床上的白曦若導致。
可是
可是為什么,他此時此刻看到以往一直糾纏自己躺在那里的魔尊,會感到心里像有什么東西缺了一塊兒一樣。
他本該高興的不是嗎
“你們”顧清伸出去的手微微頓住,他和顧徵相識這么多年,從未見過他以這樣的姿態對過任何人,
少年青色的發帶已經染上了血污,可他渾然不覺,他的手將少女緊緊桎梏在懷中,就像防止任何人覬覦她一樣。
顧徵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有這種劃入范圍內的,保護的姿態。
他對白曦若是占有,是渴望。
或許連他自己都看不出來。
他早就把面前這個躺在他懷中的少女,看得比他自己還重。
系統想,如果卿卿醒過來的話,她看到此情此景,會是什么樣的一個態度。
從頭到尾,連安歌,慕靈,顧清都能看出來他動了情。
只有他自己看不出來。
卿卿躺了很久才醒過來。
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不知道過了幾日了。
她剛一醒來,喉嚨還有些干澀,卿卿雙手觸碰到雕花木床時,才敢確信她還活著。
活著這件事情對她而言,屬實是一件比較奢侈的事情。
被千夫所指的時候她沒有哭,被所有人喊著要她去死,將她放在火上炙烤的時候她沒哭。
她現在也沒哭。
只是眼睛有些發酸。
屋子里布置簡潔而又淡雅,卿卿知道她還在這個攻略世界,沒有回家。
她的頭發有些失去光澤,連同她的胸口都痛的厲害,卿卿喉頭發癢,將手帕拿過來,她咳嗽了一下。
手帕上有大朵大朵的紅色綻放成花的血跡。
妖嬈的像地府種的彼岸花。
卿卿想要下床,腳剛一碰到地面,就聽到門應聲而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