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讓杜倩努力回想,但畢竟過去這么久,她只能給出大概范圍。
不過宋舟之前和緝毒打過交道,他的個人二等功就是這么拿到的,這個線索讓他們看看或許有不一樣的想法。
宋舟接過地圖展開一看,紅筆框出的位置確實眼熟,“這一帶早二三十年確實犯了不少事兒,出過幾個大案。”
他和江昔言遇險的集市也在這個范圍之內,這一帶曾經聚集了大批制毒販毒的人,警方至今每個月還會有清剿活動,可見當年影響之深。
“辛苦你們幾個了。”宋舟拍了拍沈恕的肩膀,他的腦海里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你們繼續配合蘇眠調查歐月的孩子,至于毒品交易,我知道該問誰。”
沈恕很快就想到了那個人,回過神見宋舟已經跑到樓下,騎著他的二八大杠離開了。
路過的許之慎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問“宋隊找誰”
聞聲,沈恕像是被嚇了一跳似的,大退了一步,捂著心口斥責道“你走路沒聲兒的”
許之慎撇了沈恕一眼,沈恕的警惕性不低,他不相信沈恕不知道他過來了,而且
“別裝了,太假。”
沈恕訕笑,沒繼續在許之慎面前扯謊,看著宋舟離去的方向,幽幽說道“這就要說起咱們老宋成名的案子了。”
當年警方接到線報,有一批毒品將會從吉運碼頭出發。
碼頭上人多,他們又不知道這批貨具體藏在哪一艘船上,為了不打草驚蛇,警察只能著便衣,一箱一箱地找。
那個時候的宋舟在警隊也算是個小隊長了,帶著一批警員偽裝成海警潛入客艙檢查。
原本例行檢查結束,警員們都準備離開了。宋舟突然喊停,看向了位置上一名抱著孩子的女人。
女人坐在窗邊,海風從大開的窗戶吹了進來,她的發絲隨風飄揚,面容白皙,目光有意避開旁人,向窗外看,她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拍著懷里的襁褓。
意識到有人看著自己,女人低頭柔聲哄著時不時發出啼哭的嬰兒,不好意思地對旁邊的人道歉。
許之慎聽著沈恕的描述,沒發覺門道,于是問道“有什么問題嗎”
“宋舟后來給我的解釋是,海上風大,一個剛出生的孩子肯定受不了,所以他一開始也只是覺得這個母親粗心。但是他靠近一看就發現不對勁了,這個孩子一直在哭,卻一動不動。于是他馬上示意其他警員喊支援。”
沈恕當年也參與了這個案子,不過當時他在其他分隊,是后來支援才趕到的。
當時為了進一步確定,宋舟心生一計,上前告訴那名女人“女士,我們的船馬上就要開了,為了避免顛簸,請關上窗戶。”
女人還算配合,伸手關掉了窗戶,隔絕了窗外的風聲,艙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于是警方就注意到,剛才女人的手脫離襁褓時,她懷里的孩子竟然還是保持僵直。
見情況不對,女人立即將懷里的襁褓丟出窗外,只見襁褓里滑落了一個小型收音機,剛剛的哭聲就是從收音機里傳出的。
伴隨著收音機被砸爛的噪音,襁褓的棉布被掙脫,里面的孩子被甩了出去,宋舟飛撲接住,半個身體掛在船體外。
他堅持地抓著孩子的手,定睛一看,這孩子的身體發紺,已經出現尸僵,肚子鼓囊囊的,卻早已沒了生氣。
沈恕說著,嘆了一口氣,他們誰也沒想到所謂的運送方式,是利用一個孩子的軀殼,在他的肚子里塞了重達200g的冰毒。
“后來呢”許之慎神色平淡,但雙眼明亮,看起來很是好奇之后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