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之慎想了想,回答道“他的反應很真實,是真的在害怕。”
他看見董輝的立毛肌都起來了,指尖凍得有些發紫。通常一個人陷入恐懼時,他們的血液會向腿部回流,因此手上的溫度會開始下降,這是生理的逃跑反應。
宋舟頷首,敲了敲桌子,對董輝正色問道“是有人脅迫你嗎我們是警察,不論你是不是罪犯,我們都會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董輝儼然有些動容,他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似乎是在考慮這么做的風險。
宋舟微思后說道“我們的警員帶徐小明去醫院檢查了一遍,他的鼻骨骨折,精神有些恍惚,其他沒什么大礙。但他的父母保留起訴你的權利。”
“六年前你帶走的那個孩子從小體弱多病,每年都有好幾個月在醫院度過,但孩子很堅強,都挺過來了,下半年就要上小學了。他的父親一聽說警方找到你了,情緒非常激動,聯合其他幾名受害者家屬,已經在找律師了。”
他說著,輕聲笑了笑,“我說這么多,是想讓你知道光是故意殺人、畏罪潛逃、綁架孕婦兒童這些罪名就足夠讓你下半輩子都會在牢里度過,不會見到那些人的,但警方會每隔一段時間對你進行審問,這些話越早說對你越有利。”
董輝眼神漂浮,呼吸急促,緊攥著雙拳,啞聲道“秦延。”
這個名字宋舟再熟悉不過,他向董輝確認“耀明集團的秦延”
秦延是耀明集團的現任話事人,七年前從國外回來,在那之后,耀明集團風波不斷,但他每次都有不在場證明。
警方雖然懷疑秦延的動機,卻一直沒找到鎖定他的證據。
“他對你做了什么”宋舟追問。
董輝恐懼地搖頭,重復道“下一個就是我了下一個就是我了”
宋舟思索著他這句話,對高芒囑意“高芒,你配合許教授繼續審問。”
高芒頷首“是。”
宋舟離開審問室后立即上樓,找到蘇眠說道“蘇眠,你幫我查一下董輝住的地方最近是不是有異常人員出沒。”
“隊長你是懷疑不止我們在盯著董輝”蘇眠說罷,見宋隊點頭,立即著手調查。
宋舟雙手環胸,看來他們可以順著董輝案子,介入調查耀明集團了。
這也算是好消息吧
他想著,看了一眼時間,對林越說道“林副隊,我下午帶一然去圣心福利院,查查晏余的檔案,有事聯系我。”
那個地方他很多年沒回去了,要不是因為案子,他恐怕不會再回到那里。
江昔言拖著行李箱站在江龍市公安局門口,看了好幾次時間,總算等到遲遲出現的易逞。
“我來了”易逞一路跑到門口,站定后氣喘吁吁。
“走吧,車來了。”江昔言指了指不遠處的車。
易逞戀戀不舍地看著警局,三步一回頭,恨不得馬上帶著行李回去。
江昔言無奈地看著易逞,嘆了一聲說道“我們只是放了個小假,過兩天就回來,你至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