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堵在宋舟心口,逐漸墜下,落在了最柔軟的地方。
他內心壓抑著合上了日記本,默然將其放進了抽屜,似回應江昔言的話一般,看著日記本輕聲道“時間不是我給的,是你自己爭取的,你已經盡力了。”
他只是給了江昔言一個提示,真正脫離困境的一直是江昔言自己,反而是他,面對時間的鴻溝,心有余而力不足。
看著依舊打不通的電話,宋舟緊抿著唇,熄滅了手機屏幕,將抽屜合上。
沈恕和高芒正在情報研判室調查監控,透過玻璃窗見宋舟從辦公室里出來,關切地投去目光
“宋隊,你還好嗎”許之慎率先開口問道。
宋舟頷首回應“我沒事,謝謝。”
他說著,環視了辦公室一圈,對其他人也表示了謝意,而后他的目光定在了陶一然和辛映的身上,說“你們跟我去找一趟陳銀娟,帶上晏余的照片。”
“好”
陶一然迅速收拾東西跟著隊長下樓,辛映動作利索,已經將警車開到警局門口,等著兩人上車。
陳銀娟早年也有工作,懷孕后就成了全職媽媽,好在家底殷實,衣食無憂。
可父親死后,工廠的丑事暴露,陳家也逐漸走向敗落。好在有丈夫做支持,陳銀娟和她兒子沒有過上一天苦日子。
就在陳銀娟接受了現狀,認為一輩子就這樣也挺好的時候,何友銘也出事了。警方帶著搜查令來到家里,說何友銘涉嫌販毒吸毒,陳銀娟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宋舟帶著兩人找到陳銀娟時,她正在切菜,準備今晚出攤要用的材料。
陳銀娟的頭發有些凌亂,短短半年的時間,皮膚不再像之前一樣光滑細致,被油光和泛黃所替代,眼眶凹陷,眼底烏青。
她的指尖很多新舊傷口,手臂可見斑斑點點的燙傷癍痂。
她身上的衣服不如以前光鮮亮麗,以方便為主,圍著一條圍裙利落干活,一點也看不出她曾經一直被家里嬌生慣養。
切完包菜,她正打算洗一洗生菜,轉頭發現店門外站著三個人,疑惑問道“幾位找誰”
宋舟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證,介紹自己的來意“你好,我是江龍市江心分局刑偵大隊的宋舟,關于您父親的案子,警方最近查到了新線索,想找您確認一下。”
“新線索”陳銀娟愕然,連忙從小凳子上站了起來,濕噠噠的手在圍裙上隨意擦了擦,走到警察面前急忙詢問道,“怎么了”
宋舟拿出監控錄像,指著角落的人,對陳女士問道“這個人你之前見過嗎”
陳銀娟接過警察的手機仔細查看,表情略有思考之意。
“有印象”宋舟見她這個表情,看來是見過的。
“能放大嗎”陳銀娟指著手機屏幕,不敢隨意操作。
“可以。”宋舟頷首,將圖像放大,以便證人查看。
陳銀娟緊盯著屏幕,只見監控視頻中的人突然抬頭一眼監控,當看到他露出的上半張臉時,她的瞳孔微縮,旋即抬頭對警察說道“他有點像是我丈夫的司機。”
陶一然拿出晏余的照片,向陳銀娟確認地問道“你再看看,是他嗎”
他手里的照片是公安系統留底的身份證照,面部沒有遮擋,看得十分清楚。
陳銀娟一眼就認出照片上的人,“對,就是他”
她再看向監控錄像,詢問道“這個視頻是在我父親家附近拍的嗎他怎么會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