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司機每次把她丈夫送回來后就離開了,而且這司機怎么沒開車過來
辛映對陳銀娟說的每一句話都做了文字記錄,并留下錄音備份。
“具體情況警方還在調查中,有結果了,我們第一時間通知您,請保持通話暢通。”辛映語氣溫和道。
不論陳航濱和何友銘做了什么,陳銀娟是無辜的。父親、丈夫接連出事,陳銀娟獨自帶著兒子生活,很是不容易了。
“明白。”陳銀娟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店面,不好意思請警官們進去喝口水。
以前家里的東西都被強制征收,因為房子寫的是何友銘的名字,也被拿去抵消罰款了。
兒子現在還在上學,她不想讓他多管,所以用自己攢的積蓄開了一家小店,雖然日子苦了點,但好歹能養活母子。
生活雖然滿是污垢,但還得過不是嗎
陳銀娟想著,回到小店,拿了三瓶礦泉水遞給警察,“辛苦三位跑一趟了,我在這里等你們消息”
警察之前說她父親的死有蹊蹺,她一直都在等。
她不否認自己的父親的確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但除了法律,沒有人能剝奪他生的權利,她一定要知道父親到底是被誰殺害的
因為來的時候是辛映開車,準備回去時陶一然自覺地坐上駕駛位,卻見只有隊長上車了,辛映不知道哪兒去了。
陶一然回頭看了一眼隊長,問道“隊長,辛姐呢”
“拜托她幫我辦點事。”宋舟看向后視鏡,見辛映正朝他們這兒跑來。
辛映敲了敲后車窗,對宋隊說道“隊長,好了。”
“謝謝。”
辛映擺手道“我就不邀功了,錢是您出的。”
她說罷,打開車門坐上車,系好了安全帶,問道“我們回警局嗎”
宋舟低眉看著手里的照片,他們查到了晏余被送到福利院后的事,可他去福利院之前的事,他們還一概不知。
夢里江昔言說的話恰巧提醒了他,晏余的身世可能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復雜。
他到底是誰的孩子
在回警局之前,宋舟還想確認一件事,于是道“去民華小區,拜訪拜訪歐月女士。”
目送著警車離去,陳銀娟緊攥著手里的紙幣,轉頭抹掉了眼淚。
就在剛才,那名女警察中途折返了回來,塞給她一筆錢。
她當時以為是施舍,拒絕接受。
但女警說“您誤會了,警局門口的盒飯快餐我們快吃膩了,想換個口味了,所以這個月麻煩您每天給我們送二十份晚飯。”
說完,她就離開了。
陳銀娟緊咬著下唇,展開錢幣,轉頭看向警車早已遠去的入口,將錢幣捂在心口,虔誠感恩“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