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四面全部掛上了紅綢,案幾上一對龍鳳紅燭燃的正旺,流下滴滴答答的燭淚。
桌上還擺著喜糖和合巹酒。
陸時寒俯身,才發現他穿著一襲紅袍,是新郎官的衣裳。
夢境中的他緩步上前,走到床榻前才停下,床榻上坐著個身著喜服的小娘子。
他用喜秤掀開了蓋頭,露出了一張嬌艷無雙的臉。
沈扶雪含羞帶怯,纖長的睫毛濕漉漉的,喚他“夫君。”
他坐到沈扶雪身側,床榻上鋪滿了紅棗、桂圓和蓮子。
這是喜婆撒帳時灑的喜果,祝禱兩位新人早生貴子。
陸時寒幫沈扶雪把頭上戴的發冠取下。
似是見屋里沒有外人了,小娘子才露出了嬌氣的一面“今天戴的這個發冠好重,壓得我額頭都出紅印兒了。”
小娘子說著還湊近陸時寒給他看。
陸時寒笑道“好,下次不戴這么重的發冠了。”
小娘子很生氣“下次,你還敢有下次”
像是露了爪的小貓,只是看著厲害,實則沒有任何危險性,小娘子氣呼呼地道“你要是對不住我,我就藏起來不理你,讓你再也找不到我”
他幫小娘子輕揉額上的紅印“方才是我說錯話了,以后都聽娘子的。”
小娘子面上露了絲笑意,像是很滿意他的回答。
夢至此處,畫面逐漸變淡,直至變成一片虛無。
陸時寒從夢境中醒轉。
天光大亮。
陸時寒的腦海中全是昨夜的夢,還有新娘模樣的沈扶雪。
一次一次的夢境都在告訴他,真的有所謂的前世。
而她,是他的妻。
陸時寒閉了閉眼睛。
再睜開眼時,已是無比的堅定。
沈扶雪前世是他的妻,今生亦會如此。
程周一直候在外面。
按照以往的時辰,自家大人早該去大理寺辦公了,怎么今兒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半晌,程周聽到陸時寒喚他,程周連忙進屋“大人。”
陸時寒靠在椅子上“那邊兒可有什么消息”
程周瞬間就精神了“回大人,沈姑娘今天終于出門了,她隨著姜家姑娘一道去了京郊的溫泉莊子。”
陸時寒點頭“嗯。”
日光透過窗柩照在他的半側臉上,讓人窺不透他的神情。
陸時寒摩挲著手上的扳指。
小兔子受了驚以后必然會躲回去,待她以為安全后,才會試探著再次走出來。
而獵人,便要等好這個時機,決不能錯過。
現在,這個時機來了。
溫泉莊子。
沈扶雪和姜令儀換上了輕薄的衣裙,泡在溫泉里,水溫舒適和緩,舒服極了。
兩人都發出了舒服的喟嘆。
沈扶雪又抬手把發簪簪緊些,免得等會兒頭發掉下來沾了水。
動作間,沈扶雪豐盈的胸線隨著水波蕩漾。
一圈圈繞開漣漪。
姜令儀雖是女子,也看呆了。
也不知道自家好友是怎么長的,明明身量纖細極了,偏生胸還這么大。
當真是腰細腿長,姜令儀羨慕的不得了。
沈扶雪簪好頭發,就見姜令儀長吁短嘆的,“怎么了,令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