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菊”方晟眉頭緊鎖,他記得魚小婷入住酒店就用的這個化名,“有沒有嫌疑人照片、指紋之類證據”
毛局長嘆道“嫌疑人行事非常謹慎,幾乎沒留下蛛絲馬跡,所以追查工作相當艱難”
“為什么鎖定她是嫌疑人”
“這個”毛局長哪敢說已把方晟身邊的女人查了個遍,她是唯一存在可能性的,支吾道,“結合酒店服務員她的行蹤,以及以及現場勘查對兇手的身高、體重等情況綜合判斷”
“嗯,”方晟故意忘了限期破案的話,道,“兩條人命不是小事啊,一定要追查到底,給社會公眾一個交待。毛局長啊,你得辛苦一下,緊緊盯住這樁案子,有進展及時回報。”
“是,是,保證及時向方書記回報。”
毛局長心口堵著的石頭終于落地,滿臉堆笑道,暗中卻做出決定盡快把王曉菊忘了,當然前提是方晟不解除自己的職務,否則全力搜捕,寧可兩敗俱傷
回去后方晟提起這事,魚小婷淡然說那只是一個化名而已,身份證照片上有加密水印,普通復印機無法復印;還有我夜探珠谷商廈一號樓穿的是特制皮靴,比我的腳大一碼,全程戴了手套,無指紋,腳印對不上號;我在快捷酒店也沒留下任何痕跡,姓毛的怎么確定我是嫌疑人
啊,被他蒙了方晟恍然大悟。
魚小婷笑道你威脅撤人家的職,他當然要煞費苦心編出讓你緊張的東西,這些家伙鬼精靈得很。
方晟惱怒道這家伙總有落到我手里的時候,哼,今天害得我白擔了半天心,來懲罰一下
魚小婷神色更加淡定,一付任君處置的樣子除了不肯睡到主臥室,她說白翎也有超常的嗅覺,再小心都有可能留下痕跡。
看著厲劍鋒離開的背影,方晟陷入沉思莫非他提前知道居德平外逃的消息
賈局長等三人被分別關到市紀委的“點”后,稍微用了點手段便精神崩潰,將進山公路變成小商品市場的前因后果全盤托出。他們把責任推給居德平,說整件事就是他一手策劃,指使吳新東編造省市兩級高額配套資金的謊言;立項期間下令城管局強拆,造成項目必須要上馬的假象;然后吳新東又稱配套資金不足,縣財政無力承擔,居德平隨即要求改變土地用途,盡量彌補前期因拆遷補償造成的財政窟窿。
市紀委立即作出雙規居德平的決定,請示蘇兆榮同意后找到他位于清樹市郊的私家別墅,然而家里只剩下保姆。保姆說三天前居德平夫婦帶著孫子去澳洲旅游,大概半個月后才回來。
市紀委情知不妙,緊急聯系旅行團導游,導游正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說昨晚居德平等三人離奇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很明顯,這是蓄謀已久的潛逃,出逃線路、護照、手續以及落腳點都已提前安排妥當,居德平是利用旅游團的殼來達到潛逃目的。
通過進一步查證,發現居德平一個月前就著手準備相關手續,但遲遲沒動,似乎在等待什么。上周,也就是方晟參加霧都鎮前兩天居德平報名參加澳洲旅游團,然后方晟出事那天居德平突然取消,為此還損失了一大筆定金。方晟安然回到順壩那天,居德平又跑到旅行社要求報團,正好之前他退的三個名額還空著,方才成行。
居德平出逃,賈局長等人把責任全都推給他,案子又陷入僵局。
半個月期限轉眼即至,公安局毛局長滿頭大汗坐到厲劍鋒對面,失魂落魄道“我完蛋了,沒在方書記規定期限內破案,這個位置保不住了。”
“一點線索都沒有”厲劍鋒問。
毛局長哭喪著臉道“兩個退役特警身手本來就高,能逼迫他倆自殺,對方武功高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到哪兒查找線索啊”
“有沒有嫌疑對象”
毛局長悄悄朝背后張望一番,輕聲道“我一直懷疑玥陵收購站葉韻,論武功放倒那倆退役特警也沒問題,不過偷偷采集她的指紋腳印后跟現場遺留痕跡對不上號,顯然另有其人”
“那位白警官呢”
“也查過了,不對,”毛局長聲音更輕,“我甚至對比了方書記的也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