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劍鋒想了想“他身邊還有個女人,那天從霧都鎮出發時坐在副駕駛位置,憑感覺挺厲害的。”
毛局長顯然也做過調查多年刑警生涯不是白干的。
“之前她一直住吉祥快捷酒店,名叫王曉菊,使用的臨時身份證,清樹市公安局簽發,明顯是化名,”毛局長道,“刑警隊仔細搜過她住的房間,酒店的毛巾、香皂、牙膏等等一樣未動,生活用品全是自帶,痕跡清理得那叫徹底,指紋、腳印、毛發什么都沒有,一看便知是行家里手。”
“這回來了沒有”
“不太清楚,即使住酒店她的行蹤也蠻詭秘的,經常悄無聲息地出現,不知什么時候離開,弄不清她的規律。”
“沒有規律的人最可怕,”厲劍鋒有節奏地輕敲鋼筆,“你說沒有線索,王曉菊就是線索”
“這個方書記發火怎么辦”
“你搞清楚狀況好不好”厲劍鋒怒道,“你這個局長的位置快沒了,還擔心他發不發火你就說經過調查,原先住在吉祥酒店的王曉菊有涉案嫌疑,警方正在進一步追查之中至于他怎么處理那是他的事,或者叫那個女人連夜離開,或者想出別的托辭。”
毛局長苦著臉說“即使有線索,案子沒在期限內破獲,方書記仍有理由撤我的職”
厲劍鋒笑道“你真把他的話當作圣旨撤銷一名正科級實職領導,縣委書記說了也不算,必須經過常委會研究,這是組織程序。”
“好好,厲縣長這么一說我心里就踏實了,”毛局長擦了把汗,“我這就向他回報王曉菊的事。”
十分鐘后方晟辦公室。
“王曉菊”方晟眉頭緊鎖,他記得魚小婷入住酒店就用的這個化名,“有沒有嫌疑人照片、指紋之類證據”
毛局長嘆道“嫌疑人行事非常謹慎,幾乎沒留下蛛絲馬跡,所以追查工作相當艱難”
“為什么鎖定她是嫌疑人”
“這個”毛局長哪敢說已把方晟身邊的女人查了個遍,她是唯一存在可能性的,支吾道,“結合酒店服務員她的行蹤,以及以及現場勘查對兇手的身高、體重等情況綜合判斷”
“嗯,”方晟故意忘了限期破案的話,道,“兩條人命不是小事啊,一定要追查到底,給社會公眾一個交待。毛局長啊,你得辛苦一下,緊緊盯住這樁案子,有進展及時回報。”
“是,是,保證及時向方書記回報。”
毛局長心口堵著的石頭終于落地,滿臉堆笑道,暗中卻做出決定盡快把王曉菊忘了,當然前提是方晟不解除自己的職務,否則全力搜捕,寧可兩敗俱傷
回去后方晟提起這事,魚小婷淡然說那只是一個化名而已,身份證照片上有加密水印,普通復印機無法復印;還有我夜探珠谷商廈一號樓穿的是特制皮靴,比我的腳大一碼,全程戴了手套,無指紋,腳印對不上號;我在快捷酒店也沒留下任何痕跡,姓毛的怎么確定我是嫌疑人
啊,被他蒙了方晟恍然大悟。
魚小婷笑道你威脅撤人家的職,他當然要煞費苦心編出讓你緊張的東西,這些家伙鬼精靈得很。
方晟惱怒道這家伙總有落到我手里的時候,哼,今天害得我白擔了半天心,來懲罰一下
魚小婷神色更加淡定,一付任君處置的樣子除了不肯睡到主臥室,她說白翎也有超常的嗅覺,再小心都有可能留下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