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調查的正是雙江省紀委
這回夏伯真從開始就知道此事,鑒于上次鄭子建違反程序對方晟雙規慘敗的教訓,省紀委高層非常謹慎,秘密討論作出兩點決定
一是堅持舉報必查原則,把方晟涉及問題查清楚,給公眾一個交待;
二是嚴格按程序展開調查,從外圍由淺入深,發現疑點深挖到底,沒有問題則果斷中止,對事不對人,不預設目標,不以整人為目的。
據愛妮婭打探到的內幕消息,具體負責調查的是老熟人第三監察室付主任,組員也是老相識,莫樹言和李濤
夏伯真啟用上次鎩羽而歸的原班人馬,意喻很明顯以雪前恥
聽到這里方晟心情很沉重,問道“通過上次雙規事件,夏伯真應該知道我的背景,本應當避免重蹈覆轍才對,為何卷土重來,不惜得罪于白兩家”
“因為馮衛軍退二線了,最大的阻力不復存在,至于高層之間縱橫捭闔的復雜關系,暫時沒打聽到,你可以向于道明了解。我的感覺是與何世風爭奪省委書記位置有關,肖挺在雙江時間不會很長,有資格與何世風拚個高低只剩下夏伯真。”
“直覺這次會很麻煩。”
“深有同感,”愛妮婭道,“上次雙規純屬誣告,這回其實多少有些接近真相,因為一個億的確是你的,而且眾所周知周小容是你的初戀情人,更討厭的是,她確實在江業做了幾個工程,你說招標公平公正,鬼才相信這個周小容啊,早就預感會給你制造危機,現在果然如此。”
“只怪我當初態度還是不夠堅決。”方晟懊惱道。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趕緊找于道明商量于家不是剛剛為你舉辦家宴嗎,現在是發動力量全面狙擊的時候了”愛妮婭道。
說曹操曹操到,這時于道明的電話打了進來,方晟趕緊接通,只聽于道明匆匆說“立即到省城”
當晚方晟驅車直接進入省委宿舍樓于道明的家,剛坐下,就聽于道明一臉嚴肅地說
“紀委正式立案了”
方晟腦子“轟”地一聲。久在官場,他很清楚只有前期調查掌握確鑿證據,紀委才能立案,而且已得到上級領導批準。
果然,于道明續道“肖挺、何世風和夏伯真已經碰過頭,一致同意紀委的意見”
方晟張大嘴遲疑了半天,才迸出一句很虛弱的話“叔叔,我是無辜的”
于道明表情嚴峻“我相信這件事不僅僅針對你,是一個陰謀,也是一場戰爭我已打聽清楚了,事情起因是順壩惡勢力被清除后,吳家和詹家擔心你風頭太勁,指使人寫了舉報信;為誘使夏伯真立案調查,張澤松暗下做了些工作”
想到去年于道明說過,政法委書記張澤松是駱常委的心腹,而駱常委與詹家私交甚篤。可以預見的是,張澤松許諾替夏伯真在駱常委面前說話,爭取省委書記位置,唯有這樣才能慫恿夏伯真鋌而走險。
“何世風沒替你說話非常意外,之前大家都知道他對你很賞識,上次雙規事件也出了頭,”于道明續道,“后來經過了解也是張澤松使的壞,托人傳話說這回誰阻止調查方晟,就意味著跟駱常委對著干”
“太卑鄙了”方晟從沙發上跳起來,“這簡直是要挾和威脅,哪有半點黨員干部的樣子”方晟義憤填膺叫道。
“與于白兩個家族相比,常委的威權更直接更可怕,何世風是個沒有擔當的軟骨頭,果真退縮了;肖挺知道查處你實質是吳詹兩家對于家的打壓,他是一號首長的紅人,自然樂見傳統家族之間自相殘殺,所以”
方晟直截了當問“于家能不能頂得住”
于道明站在落地窗前,久久沉默,似乎在盤算雙方力量對比。
“如果加上白家呢”
“這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問題,而是比誰的力氣大,很明顯駱常委的地位超過你岳父,哪怕張澤松借他的名,這幫省領導都必須買賬”
“那怎么辦”方晟茫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