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晟嚴肅地說“人家是少校軍官,跟十處又不是一個系統,你我憑什么差使人家我看你的組織紀律性大有問題。”
“隨便說說而已,天曉得她躲到哪兒去了,”白翎嘀咕道,“那怎么辦呢”
“等等”
方晟在屋里踱了半天,突然想到一個人,隨即撥通愛妮婭手機,開門見山道“以前你在怡冠時借到黃海的那個”
“小司,”愛妮婭敏感地問,“怎么,安全出問題了,身邊不是有白翎嗎”
“她要執行一樁秘密任務,大概到明年初”
“當年他從黃海回省城后,我兌現承諾給他提了正科,好像還換了個頗為舒服的崗位,”愛妮婭帶著笑意道,“干部當久了,不知那身功夫有沒有擱下,等會兒,我跟他聯系一下。”
“小司,”白翎也想起來了,“身手不錯,當初在三灘鎮多虧有他。”
“不知道人家是否答應呢,”方晟心中沒底,“正科級干部都配秘書、司機了,凡事有人伺候著,再跑過來當司機確實委屈人家。”
這句話又觸動白翎的心弦,柳眉倒豎喝道“好你個方晟,這就算委屈我從三灘鎮到現在一直又當司機又兼保鏢,晚上還陪睡,什么名分都沒有,你可曾覺得我委屈今天要執行公務,你反倒推三阻四,好像怕壞了你的名節似的,豈有此理”
又來了方晟忙賠笑道“你是我最親近的人,當然不用客氣”
“我最親近,趙堯堯算什么”白翎怒道,“你根本就是在和稀泥今晚給我說清楚,我倆到底什么關系”
兩人鬧了一陣,手機響了,是愛妮婭打來的。
“咳咳,沒,沒什么聯系,她前陣子找我想調回省城,唉,不知從哪兒七拐八彎打聽到于省長跟你有親戚關系,而市場監督局正好歸于省長分管”
方晟大笑“回省城后跟你幽會就方便了”
方華臉都嚇白了,恨不得捂住他的嘴,連連說“輕點聲,你嫂子馬上下班這事兒跟我沒關系,主要是她想回來照顧孩子,她父母身體也不太好。”
“你可想明白了,萬一她調回省城,你卻下基層,以后還是牛郎織女鵲橋相會。”
“都說了跟我無關。”
方華急得汗都下來了,方晟更是笑得歡。這時白翎打來電話說剛剛散會,語氣有點怪怪的,方晟滿腦子方華的事,也沒注意,吩咐她打車到方華新居。說話間防盜門嘩啦一響,任樹紅也下班回來。
任樹紅真是操持家務的一把好手,聽說方晟和白翎留這兒吃晚飯,二話不說換好衣服進廚房,一陣鍋碗瓢盆交響樂,很快傳出陣陣香味。
不多時白翎也趕過來,二話不說抱著孩子親了又親,方晟看得出她想小寶了,便打岔詢問會議內容,白翎擺擺手說回去再說。
幾碟小炒擺上桌,方華開了瓶十五茅臺,醇香撲鼻,白翎打趣道副處長就有人送茅臺,等升了正處直接送金磚了。方華尷尬道自己買的,自己買的。
方晟笑道基層區縣長來辦事,帶幾瓶酒、幾條煙那不叫送禮,而是正好路過擱下的,你不收他們正好拿回家自個兒享受,反正賬上就寫著送某某某茅臺幾瓶,香煙幾條,這叫不收白不收。
會有這種事你也經常這么干白翎狐疑問。
方晟笑道可不是嘛。
等任樹紅又端了兩盤菜并坐下來,方晟講述了與方華討論是否下基層的情況,白翎口直心快說當然去,在省直機關熬資歷太慢了,我們十處有個副處長就因為不愿下基層已等了十一年,沒辦法呀,領導要考慮、要照顧的因素太多,大家排隊吃糖,誰都別想插隊。
是這個情況任樹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