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晟點點頭,并說愛妮婭雖然是一把手,但黨組會也只有一票,明顯違反組織規則的事她肯定不愿干,干了也沒用,副處到正處,正處到副廳是干部升遷的兩大門檻,象我要不是被省紀委鬧了那出戲,也得乖乖等著,這跟工作能力、工作業績都沒關系。
任樹紅低頭無意識地撥著碟子里的菜,久久不語。
方晟等人都知道她內心十分矛盾。若不發生方華與田芳輝的事,她肯定爽快答應,而今方華的誠信度大為降低,她很擔心他到基層后再度出軌,繼而影響到婚姻,對她這個年齡女人來說家庭的份量遠比仕途更重要
大家都不便多說,白翎轉而問起孩子的學習等情況,飯桌才重新熱鬧起來。
吃完飯,方晟便拉著白翎告辭,方華也想跟任樹紅好好商量下基層的事,并未挽留,大致約定香港之行的時間段,好讓趙堯堯提前準備。
兩人找了個四星酒店住下,關上門,方晟還在琢磨任樹紅的遲疑不決,說如果嫂子不支持,方華的事還是算了,免得日后鬧出事端反而不好。
白翎坐到沙發上看著方晟,表情怪異。
方晟這才想起傍晚通電話她的語氣,心頓時懸起來,問道“下午的會什么內容”
“布置給我一項任務。”
“什么”方晟聲音顫抖,“不,不是說領導知道你受過重傷,不可能讓你出外勤”
“這回不是打打殺殺,而是”她神色間有股難堪和不安。
“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急死我了”
白翎緩緩道“明年初有個國家的王儲訪問京都后要到瀟南參觀,由于宗教、民族、地域紛爭,據可靠消息已有多股暗殺勢力潛入瀟南,提前布局。我的任務是到王儲預定參觀線路反復踩點,發現線索立即上報,有關部門會派人清除。這項工作從下周開始,一直持續到明年初。”
方晟聽得很仔細,斟酌片刻道“聽上去并不危險,關鍵是謹慎從事,中途有休假嗎”
“實際上我們是以附近居民身份在那一帶活動,在此期間與外界中止所有聯系。”
“我們”方晟聽出端倪,“十處人員全體出動”
白翎心一橫,道“直說了吧,我的任務是和小李假扮夫妻在參觀線路上活動”
方晟聞言大震,難以置信道“老天,怎么會有會有這么荒唐的任務”
“很簡單,單身行動容易引起對方察覺,假扮成夫妻或散步,或購物,過著居家生活才不引人注目。”
“那那你們十處還有其他同志嘛”
“假扮夫妻也要象模象樣才行,十處年輕女同志連我在內只有三位,這回都分配了任務。”
方晟呆若木雞,良久問“晚上睡睡覺怎么辦”
“當然各有各的房間,難道假戲真做”她嗔怒道。
“可是”
方晟總覺得不妥,自已老婆跟人家手拉手親密無間,感覺怪怪的,而且感情這個東西來日方長,雖說晚上各睡各,萬一響個雷、冒個老鼠什么的,鉆到一個被窩也很正常。
“能不能不干”他試探道。
白翎嘆道“分配任務時我也猶豫過,領導說這是迫不得已的辦法,因為無數案例表明假扮夫妻的隱蔽性最高,最不令人懷疑,當然十處充分尊重個人意愿,如果實在不愿意接受也有權放棄然而,我出身于軍人家庭,國家利益至上、堅決服從命令已融入我的血液,我不能拒絕,方晟,請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