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就一直跟進那個設計稿的進度,她連午飯都沒顧上吃,這會倒是真有些餓了,三個人在狹小而又封閉的空間里誰都沒有主動開口說話,反倒是京都這交通又毫無征兆的堵住了。
外面的天色微微有些黯淡下來,看向窗外還是一片白茫茫,頗有種說不上來的意境。
溫時好假裝用手揉眼睛實際上卻別過頭去看向認真看著前方路況的修辭,見他沒注意自己這才放下心來。她習慣性的把指甲剪的光禿禿的,這會卻有些后悔的意味。
指甲嵚進甜橙的皮里有些疼,橘子皮被弄開一個小口子的時候車子里瞬間彌漫了一股特有的清新味,坐在后座還陷入激烈戰局的周燁聞到后愣了愣,反應過來是前座溫時好弄出的有些意外。
他來了興致,立刻就坑了隊友一把,湊上前賤兮兮的明知故問,“嫂子,你這就吃上了”
正在優雅而又暗自用力用指甲給橙子扒皮的溫時好愣了愣,無辜的眨了眨她那像小鹿一樣澄澈的眼睛“啊,你給我這個不能吃嗎還是它不是用來吃的”
三句話不離開那個橙子,周燁還沒見過這么實誠的人,自己隨手從射擊館吧臺果盤里撈了個橙子上車后遞給她,換作其他的人指不定在心里怎么都覺得拿不出手,她倒是實在直接剝開打算吃。
“能吃是能吃,這就一個橙子,沒什么特別的。”周燁說到這突然停頓了片刻,看著她像自己投來好奇的目光才慢悠悠的補充“就是吧咱修大少從來不允許別人在他車上吃東西,我估計你應該是全京都唯一一個既能坐在他副駕駛座上又能在他車上吃東西的人。”
周燁平時吊兒郎當的,以至于他說的話其實時好是不怎么信的,全當他拿自己開涮的,畢竟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在他的車上吃東西了。
比如很久以前在路邊遇見了有賣烤地瓜的,她就捧著一個熱氣騰騰的蜜薯坐在副駕駛座上吃了一路。
再比如修辭某次看見超市一樓有賣糖葫蘆的,他就給自己帶了一串,自己又坐在副駕駛座上吃了一路。
再比如出門來不及吃早飯的時候她會抱著三明治啃,他還會面無表情貼心的送上擰開的水。
這應該不會是最后一次吧,他之前從來沒有告訴過自己不能在車上吃東西啊,想到這她極其緩慢的轉過頭去看向修辭,眼神里有一絲歉意和詢問的意味。
“沒事。”前面的車子開始挪動,修辭啟動車子引擎淡淡的回應。
周燁咬牙切齒的笑,“行啊,真行。”就在某人說這話一個小時以前,自己把玩這橙子上車,他那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周燁,你敢在車上吃東西我就把你丟下去。”
呵呵,真行,“修辭,你真是個雙標狗。沒有原則立場不堅定的家伙。”周燁氣鼓鼓的說,手機游戲界面很是應景的顯示失敗的灰暗。
剝開一半的橙子就那樣黏糊糊的被她好生拿著,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白色大衣上好像還有一點點橙子皮擠破的汁液,有些礙眼。
車子內的氣氛一時之間又恢復了原來的尷尬和沉默,溫時好默默的低著頭去把橙子皮用紙巾包起來。
車子拐進會所,周燁手機突然不合時宜的響起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樂了。“許蔚這小子終于想起來他的兄弟們了。”
聽到許蔚這個名字,溫時好忍不住眼皮跳了一下,像是沒聽見周燁的話一樣連忙垂下眼眸用一種異常認真的神情去撕開橙子的經絡面。
察覺到身邊人略微有些反常的舉動,修辭的臉色變了變。周燁毫不猶豫的接通手機,還毫不顧忌的打開了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