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燁聞言連連搖頭,一臉驚恐的樣子,想也不想的就拒絕“果然,他就是吃定了你肯定會找我要,這小子手里握著我把柄,我還是要親自交給嫂子。”
修辭想再說些什么就被人打斷了,轉頭是修嵚樺和周燁父親周築。
“站住,跑什么沒禮數,不和你修伯伯問好嗎”周築的聲音喝止了剛想要轉身逃跑的周燁。
“周叔叔。”
“修伯伯。”
周築壓根沒理會自己那不爭氣的小兒子,一臉贊賞的目光看著修辭。“修老兄,不是我說,這些小輩當中修辭絕對不是中庸之輩,剛剛接手修氏一年擱在以往那些小屁孩兒身上,早就被那些股東給踹下來了,可我這小侄子卻硬生生的把位置坐鐵了。聽說還拔了某些老狼的獠牙,真是讓人大開眼界,拍手稱絕啊。”
周燁在一旁吊兒郎當的,漫不經心聽著自己父親罕見的夸人。
可任誰看修辭和周燁站在一起都像是赤裸裸而又鮮明的對比。
“周老弟,你太看得起他了,不過是有幾分本事哪受得住你這么夸”修嵚樺語氣平淡,絲毫聽不出來驕傲的意味。
修辭垂下眼眸藏匿起眼底的嘲諷,面上卻還不卑不亢的說“周叔叔抬舉了。”
“賢侄可別謙虛,我家犬子不及你半分,現在事業有成就,連婚姻大事都安穩下來。我看你爸媽等著抱孫子好了哈哈”
剩下就是兩只老狐貍彼此寒暄吹捧,修辭很有眼色的敬了兩杯酒。
終于擺脫了長輩們的圍剿,周燁長長的出了口氣,嘴上卻忍不住抱怨“這老頭,擱外面就嫌我胸無大志。”
修辭還忍不住輕勾嘴角,仿佛剛剛周家父子你一言我一語的熱鬧場景才是父子間的正常相處方式。
“我爸那人就這樣,眼看我接手管理公司不在行,整天攛掇我媽著給我介紹相親對象,想要抱孫子。這一下結婚你也趕在我前頭,回家又是一場血雨腥風,看來我得出去躲兩天。”
周燁自言自語,喝了口香檳,慢慢品咂,“我靠,連婚禮上的酒都是那個酒莊特供的”
修辭面無表情,視線落在酒杯上,話卻是對周燁說,“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我們修家有多重視這場婚禮,只有我清楚,某種程度上來說今天的婚禮可以讓修氏談成上百條合作。那你說這錢花的值不值”
他略帶嘲諷,輕碰了下周燁的酒杯,自嘲的一飲而盡。
周燁似懂非懂,但好像又明白了剛剛修嵚樺伯伯的神情淡漠背后的含義,他恍惚的把手伸進西裝口袋隔著紅色禮金袋摸了摸里面的東西。
原來許蔚早就料到了,他的賀禮是給溫時好的一份退路。或許這場家世背景懸殊巨大的婚姻在旁人眼里看來是一場笑話。
在場交杯換盞言笑晏晏的所有客人幾乎沒有是真心來祝愿這一對璧人的,他們是來看笑話的。
可是修家卻用極闊綽的手筆舉辦了一場盛世婚禮,在外人看來是對沒有家世背景新娘的肯定,但站在商人的角度來看只不過是修家在向世人外界傳達修家不靠聯姻也能坐穩商界。
周燁默不作聲的將香檳一飲而盡,心里卻無限同情猶如傀儡般的溫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