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的拉了拉身旁修辭的袖口。
四目相對,修辭微微蹙眉,看著她眼里的焦急和擔心這才開口“媽,您少喝一點,傷身。”
蘇青只是想要給新兒媳一些面子,她比任何人都要知道周圍的賓客面上不顯,實際上都在無時無刻的注意這邊。
哪怕是他們少露一個笑容,都會有人傳言他們修家內部不和,又有多少人在背后指指點點兒媳的背景,盼著他們修家冷落新兒媳。
蘇青面上含笑,心里卻忍不住一暖,自己的兒子終于會關心自己了
雖然大致也明白是因為眼前這個安靜溫和的小姑娘,可她還是忍不住心里一暖。
她和修嵚樺的婚姻就是兩個人都一場自愿交易,他給她修家主母的身份,她給他蘇家一半的家產和滬上貿易權。
兩個人沒有感情,從小修嵚樺對待兒子的教育方式就是冷冰冰的程序化。她也心疼過,但更希望修辭取得更加傲人的成績。
時間一長,自己漸漸的就不再干預修嵚樺的教育。
只是沒想到修辭隨著年齡的增長性子越來越冷清,沉默寡言,永遠據他們千里之外。
想到這,蘇青有些動容,“今天你們成婚,我高興。”
“小溫,以后你和他經常回家。”她親昵的拉過時好的手,眉眼帶笑,說話時的神情和修辭簡直是如出一轍。
時好略微失神,感慨蘇青作為一個母親有些太過于卑微。她點點頭回握蘇青的手“媽,我們會經常回家的。”
遠處都等著看修家給新娘冷臉,但卻都沒想到是一副其樂融融的場面。
眾人有些驚異,但面上不顯,各自心懷鬼胎。有好事者傳言新娘父親就是陳家長女陳若英現在的丈夫。
修辭禮貌而真誠的給宋蕓樺敬酒,“媽,以后我會和溫溫一起照顧您。您放心,我會好好對她,您注意身體。”
宋蕓樺淚眼朦朧,但想到是女兒人生大事,顫抖著手接過修辭敬的酒,忍著沒有讓眼淚流下來。
時好的手垂在身后,死死的攥成拳頭,指甲嵌進掌心沒有絲毫的痛意。
她回望自己身后,只有一個被丈夫家暴出軌拋棄的含著眼淚和心酸獨自將她養大的母親。
她一時間有些慌張,拋下了身后只有自己的母親去選擇前路上一個發著光但離自己千里之外的修辭究竟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她不知道。
時間會給她答案,但眼下是宋蕓樺拉過她滿是掐痕的手放進修辭掌心。
他涼薄的指腹劃過自己滿是劃痕的掌心,時好輕顫睫毛,她感受到修辭察覺后的輕撫她掌心。
“修辭,今天我就把她正式交給你了,你好好待她。”
“媽,我會的,您放心。”修辭回握她溫熱掌心,無比堅定的承諾。
今天起,我就把這個自小擔驚受怕,懂事的女兒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