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時好拿著棉質的白襯衫和亞麻褲子轉身看向聲源處,桌子上的水杯也摔在地上,水撒了一桌子,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云念一半身子掉落在床下,頭發猶如一匹上好烏黑秀亮的絲綢鋪在意大利純手工特色地毯上。
時好手足無措的拿著剛翻出來的換洗衣服站在原地,突然很想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管不問這個無賴。
什么事啊,明明今天是她的婚禮,一生中最重要的時刻。但是此刻自己卻灰頭土臉忙的焦頭爛額,如果這個人不是云念,一定要二話不說把她丟出去。
云念的喃喃自語胡攪蠻纏讓她妥協了,走上前費力的把她拉到床上,又把她身上的禮服扒了下來,粉色的高定禮服胸前沾了大片的水看起來有些粉撲撲的臟相。
時好掂了掂褪下來的伴娘衣裙有些感慨,不愧是自己的好姐妹,這重量和她繁復厚重的婚紗有的一拼,虧的她還忙上忙下,竄來竄去,也真是難為她了。
疼惜之情剛剛浮上心頭,卻猛地看見角落上被泡濕的禮金袋,也顧不上給云念順手換上衣服,她隨意的把被子拉過蓋在只穿著粉色內衣的云念身上。
她走過去用兩根手指頭捏起來禮金袋一角,已經被泡的發軟皺巴變形了。就連禮金袋背面上的署名都看不清了。
坐在窗前的吧臺桌子前,洋洋灑灑的陽光大片的鋪照進來,時好微微瞇起眼睛,手里的紅色燙金禮袋有些刺眼。
她將濕漉漉的禮金袋打開,里面只有一張銀行卡,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被水泡的發白掉色,但她還是一眼就看出來是他們在井巷胡同拍的,一行四人。她左手比耶,右手偷偷的牽住修辭的影子,喜滋滋的樣子蠢萌蠢萌的。
修辭還是那樣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視線平直的看著鏡頭,仿佛是在表達被硬拉著合照的不滿。
周燁傻的可愛,站在最邊上敬了個少先隊禮,頗有些雄赳赳氣昂昂的架勢。
只是她從來沒有在意過照片里的許蔚,他難得笑的開心,少年感氣息撲面而來,他的右手比了個自己同款姿勢yeah,和她的yeah一模一樣,就連距離都隔的剛剛好。
單是看照片他們才像極了一對驚羨他人的情侶。
照片的背面寫著一句話,被水暈染的幾乎看不出原先的字體,
theceandernheretheheartstarts
愛開始的地方和人。
時間實在是太過于久遠,以至于她看著右下角的時間都根本在腦海中找不到任何對應的痕跡。
她手里攥著金色的銀行卡,陽光耀的她臉色有些紅潤。
云念還在她身后嘟囔著口渴,時好潸然淚下。
那心酸卻不為人知的八年暗戀時光無數次期盼著修辭回過頭看她一眼,可是她卻不知道原來自己的身后一直有個人以朋友的身份愛了她好多好多年,遠比她想的還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