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遲一愣,驚慌失措,“王妃為難奴家,要打要罰,奴家絕無怨言,可王妃不能血口噴人啊。”
她跪地爬到秦湛腳邊,輕輕拽了拽他的袍角,“王爺您救救奴家吧,奴家滿心滿眼都是您。”
秦湛依舊不言不語。
沈遲又跪著爬到云暖面前求饒。
云暖見好就收,目光不停地掃視她頭上的珠寶,看樣子秦湛賞了她不少好東西,不如順勢敲一筆,“饒了你倒也不是不行,就是額我這個人貪財,沒有好處,我怕哪天管不住嘴,進宮拜見的時候胡亂一說,保不準會是什么后果。”
沈遲“”
當著王爺的面居然要好處這女人不僅粗俗膽大,而且還蠢,一點都不懂男人。
試問哪個男人喜歡這樣的
她再次將楚楚可憐的目光投向秦湛,希望在他的眉間看見想看到的厭棄。
然而沒有,秦湛面無表情,可眸子不再深邃,反而帶著似笑非笑的迷惑。
“王爺,”她終于忍不住,喚了一聲,平時這樣喊一聲很管用,無論她要什么,或者做什么,秦湛都會滿足,“奴家不知道王妃是什么意思什么好處”
秦湛拍了拍手,單手背后,“來人,將前不久本王得的一套綠松石首飾送給王妃。”
從云暖身邊走過時,一改往日高不可攀的樣子,微微點頭,“好處費,本王替她付了。”
沈遲“”
她一直想要那套珠寶,打算過生日時暗示一下,誰知東西就這樣成了好處費到了云暖手里。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本以為殺一殺這個不中用的王妃銳氣,替自己擺正位置,誰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
還有誰個混蛋說秦湛厭惡云暖就她看來,應該是喜愛的很。
云暖私底下也懷疑秦湛腦子有問題,她這樣作死,都沒能勾起他的怒火,她懷疑這個秦湛是假的。
前世秦湛可沒少沖她發火,期初兩人每次見面不是吵架就是準備吵架,后來吵累了,她便不再說話,慢慢變的沉默寡言。那一碗涼藥下去送走了無辜的小生命,她便再也不說話了。
重活一世,她才發現她原來是個愛說愛笑的女子。
今天,她壯著膽子,并不是為了打壓沈遲,一個看起來就沒什么正兒八經身份的女人,她沒必要為難。
之所以那樣,不過是想激怒秦湛,盼著自己被他趕出去。
她想去荊州。
前世被送去和親,到達荊州時突生變故,和親隊伍遇襲,云暖被一俠士所救,兩人有過幾日短暫的相處。
心灰意冷,死里逃生,卻因為那人的出現而燃起生的欲望
看著秦湛遠去的背影,云暖心生感慨,他怎么不按前世套路出牌呢
沈遲還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云暖也沒理會她,帶著清水離開了。
花園里空蕩蕩,死一般寂靜,連好事的鳥兒此刻也閉了嘴。
沈遲一屁股坐在地上,脖頸處的輕紗衣襟居然汗透。
她惡狠狠瞪著云暖消失的地方咬著薄唇,心里暗暗發誓,總有一天要弄死她。
月色如玉,秦湛從書房出來。
渺風從長廊盡頭走過來,拱拱手,壓低聲音道“剛剛后山林有只信鴿飛出,被暗衛截獲。”
“碧和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