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暖蹲下仔細查看,好一會她又起身查看其他幾名蒙面人。
一圈查下來,差點暈過去。
這不就是前世護送她,又將她帶入死亡的那幾個人。
秦湛果然要她死,前世送她去和親,其實就是一條死路。
無論對她怎樣嫌惡也不可能允許她成為別人的女人,而且那人是自己斗了一輩子的敵人,所以死在路上是唯一設定好的結局。
只是秦湛太狠了,那么多種死法,卻一定要那樣血腥。
她盯著清水,眼里再無一絲恐懼,“王爺要我的命,看樣子已經等不及了。”
清水也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這樣一件前后矛盾的事,讓她無從解釋。
任何解釋和安慰都是無力的,殺手確實是秦湛派來的,最后倒地的蒙面人還是驍勇營的主力干將之一。
“王妃多想了,王爺不會那么做,否則也不會把我留在您身邊。”
云暖眼底黯淡,搖搖頭替清水擔憂,“你殺了他們如果不用我的人頭跟秦湛交差,怕是他不會放過你”
她已經想好了,死在清水手里比死在秦湛手里要好很多
秦湛的性格可不像他外表那樣美好,處理手下也是干凈利落。
清水過來將云暖扶上馬車,堅定道“我聽命于王爺,自始至終我都沒有接到他的任何命令。既然沒有,那么我的職責就是保護您。若您有一點閃失,我才要提頭回去。”
云暖長嘆一口氣,活著真的好難,想要逃離秦湛的掌心怕是不容易,只是,下一步該怎么辦
夜幕降臨,馬車終于到了別院大門口。
下了馬車,云暖看著門頭上西山別院四個字的牌匾陷入沉思。
為什么重活一世,還是沒辦法擺脫秦湛
她突然想到簫宴,這個前世救過她的男人,也許今生還能救她一次,但轉念一想,人家不記得前世,然而今生,他和秦湛關系非同一般,不可能為她做什么
進了大門,陳貴迎了過來。
“王妃辛苦了,王爺剛剛狩獵回來,和簫公子正在書房。”
云暖點點頭,無精打采地回應。
就在回來的馬車里她打算找秦湛攤牌,要死要活給個準話,實在容不得她,就給一刀痛快的。
想想還是忍住了。
陳貴又轉向清水,道“王爺吩咐,清水姑娘若是回來,去一趟書房。”
清水臉色頓變,呼吸都有些困難,秦湛找她肯定是因為她殺了驍勇營的人,破壞了他們暗殺云暖的事。
“奴婢這就去。”
話剛說完,看見秦湛身著朝服走過來。
云暖滿心滿眼都是恨意,就在他臨近時改了表情,心里恨不得撕碎他,卻不能表現出來。
她福身行禮,“見過王爺。”
秦湛冷著一副僵尸臉,對自己一手策劃的暗殺計劃毫無悔意,“免禮。”
“王爺有事,妾身告退。”云暖也不等他應允,便直接下了臺階,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未走遠,聽陳貴問道“已經晚了,王爺這是”
“本王要入宮。”
清水好奇,王爺為什么對驍勇營的事只字不提,而且神色給她的感覺好像他完全不知情。
無論是她殺了驍勇營的人,還是王妃被刺殺一事,都不是小事。
她應該也必須第一時間如實稟告。
待秦湛跨出大門,身姿挺拔走下臺階時,清水忍不住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