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這女人用力時一點不吝嗇。
云暖氣急,諷刺道“你不是癡情專情嗎,怎么才與你的心上人幽會完,就跑來找我”
話畢,云暖腰板一硬,抬起上半身,手中的匕首直直扎向秦湛。
這一次,男人沒有動。
匕首周圍的顏色開始慢慢變深,一股腥味越來越濃烈。
云暖慌地松開匕首,身體不斷后移。長這么大連只雞都不敢殺,此刻卻要殺人。
若不是匕首沒有掉落下來,她以為自己沒有扎中。
縮進床角,云暖聲音顫抖,悲傷不止,“秦湛,生而為人不是我的錯,出生卑微也不是我的錯,為什么你不愿意放我一條生路”
前世她為他做了那么多,改變自己,努力學習,朝著他喜歡的方向前行,最后沒有得到他,卻丟了自己。
想到這里眼淚止不住留下來,那個剛剛孕育的小生命還沒來得及人間看一眼,便被他一碗墮胎藥處理。
現在他想跟她要孩兒,無恥之極
還有他身上的那股打著云熙標簽的香味,時刻提醒她只是個替代品而已,只要這種香味出現,證明他和云熙剛剛親熱過。
不能觸及的傷痛。
她刻意忘記,可這些事情再發生時,一切都是徒勞,記憶像潮水一般涌來
讓她無法接受的是前世,那個風雨交加之夜,奪走她一切的男人不是別人而是秦湛。剛剛他喚出的“暖暖”二字就是最好的證據。
而他親手送走了孩子,在邊關呆了三年,再見時,是秦湛同意她代替云熙嫁去敵國
秦湛顧不上流血的傷口,現在就一門心思想要兒子,想得到她。
“余生,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你更好的活。”
這句誠意滿滿的情話讓云暖覺得想吐。
沒想到重活一世,不是上天的眷顧,而是地獄的召喚。
她仍然要面對前世的那幫人,那些事
秦湛此刻清醒了很多,他伸手握住匕首把柄,猛地一用力,匕首飛出,穩穩地扎在窗戶上。
男人白色的中衣在黑暗中有一塊慢慢變成深色,云暖內心復雜,看著那深色向周圍擴散,她哭了起來。
“我不想和你成為仇人。”
明明已經是仇人。
秦湛一只手壓住傷口,另一只手伸過來,撫了撫云暖的眼角。
云暖甩開他的手,吼道“你少惺惺作態,我不是云熙的替代物,你這輩子得不到她也別想在我這里尋找感覺。大不了一死。”
秦湛沒有說話,似乎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顧不上身上的傷,只有眼前他喜歡的女人。
而今天被云熙撩撥的內心浴火難滅,不發泄的話要死人。
再說他們是夫妻,做一些夫妻之間該做的事天經地義。
為了給自己壯膽,來之前他喝了半壺女兒紅。意識在清醒和迷糊之間,走到云暖身邊,喊著她的小名
此刻就算云暖再排斥他,他也顧不得,現在他只想和她好,和她體驗什么是真正的夫妻。
他雙手捧著她的臉親了又親,根本顧不得傷口還在流血。
她往床里躲,被秦湛拉了回來抱進懷里。
男人的傷口還在流血,而他一點也沒在意,繼續在她的唇上摩挲。
云暖想推開,轉念一想,如果秦湛這樣一直流血,明天早上就會死,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