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秦湛雖然已經醒來,氣色卻差到極致。
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
這時云暖走了過來,握了握他的手,“秦軒來探望你。”
秦湛打起精神坐起來,“快讓他進來。”
秦軒一臉憔悴,看見秦湛后,滿眼都是擔憂,就差沒有流眼淚。
在秦湛床前坐下,眼里都是氤氳,“洪福齋膽大包天,居然在我們的酒菜里下毒。”
秦湛焦急地問道“你怎么樣”
秦軒表示自己的毒量少,沒什么大礙。
他責怪自己,不該約秦湛去喝酒。
秦湛虛弱地搖搖頭,伸出手,“怎么能怪你,我得罪的人不少,是誰下手,還不清楚。也不一定是洪福齋的人干的。”
秦軒悲傷不止,一把握住他的手,“大夫可有怎么說,這毒能解嗎”
“父皇說了,一定會為我尋到解藥。說不定,今夜過來就會帶來。”
秦軒眉眼一閃而過的算計,仔細思考著這句話。
原本還以為秦湛知道是他下的毒,現在看來這傻x還不知道下毒的人正貓哭耗子假慈悲,來探望他,不然不會推心置腹地將父皇今晚要來的事告訴他。
父皇的行蹤一向隱蔽,秦湛這么輕易透露,是真當他兄弟。
他假意安慰秦湛,“七哥放心,父皇一定會有辦法的。”說完,體貼地按了按秦湛胸前的被子,“父皇雖然平時看起來對七哥冷淡了些,實際上心里還是很在意七哥的。要不然不會親自過來。”
排除皇上的身份,他也是秦湛的父親。
兒子生死邊緣走一遭,哪個做父親的可以無動于衷。
秦湛唉聲嘆氣,毫無血色的臉看起來讓人心疼,“從前都說他對我不好,現在我懂了,再怎么不好也是他的兒子。”
“是啊,”秦軒接句,“這幾天聽說恒國正在糾結兵力,打算找事。”
這句話明顯在提醒秦湛,皇上過來并且積極救治他并不是因為親情,而是需要。
敵國不敢輕易冒犯,是因為有個戰神。
如今戰神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他們還有什么好怕的
這才是皇上真正憂心焦慮的。
秦湛本來不好看的臉色,現在更難看了,秦軒的話無意中戳中了他的痛。
他凄然一笑,“你身在北陌,我也不常住京城,都是被拋棄的人。父皇對我的在意,終究抵不過他對敵寇進犯的在意。”
秦軒漠然不語。
秦湛十分委屈地說道,“其實父皇對我的在意,還不如對麻三。昨日他得知麻三中毒差點死去,情緒很激動,呵呵,我還不如一個外人。”
嘩啦一聲,秦軒手里的杯子不小心掉落在地。
他急忙蹲下,想撿起碎片。
云暖跑過來,急忙阻止,“十一殿下別動,小心劃到手,讓下人收拾吧”
她心知肚明,秦軒剛剛的表情可都在她眼里,當他聽到麻三時手控制不住顫抖。
秦軒微微一笑,表示歉意,心里卻有點煩亂,皇上又見了麻三,還對他表現出關懷。
若不是過分的在意,秦湛也不會發出如此感慨。
皇上對麻三在意,肯定是知道他們身份互換的事,只是皇上既然知道,為什么沒有動作
等下人收拾好,又坐到原來的位置,“麻三終究是外人,七哥怎么能和他比呢。”
他總感覺這件事哪里透著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