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三回頭,心中很想拒絕,可礙于秦湛的面子,也只能硬著頭皮走到他的對面坐下。
說實話,他真的害怕自己一時沒忍住,將秦軒罵出來。
父子兩此刻面對面坐著,臉上的表情還真是相似。
云暖小心翼翼給兩人添了茶水,便回到秦湛的床邊。
其實她真的很想將麻三的身份揭穿。
屋內落針可聞,誰也沒發出一點點聲音。
桌前的兩人,也只是各自喝著杯中的茶水。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卻不見兩人開口。
云暖好奇,握著秦湛的手,時不時瞄一眼屏風外的身影。
不是陪聊天嗎,怎么不開口
過了好半天,皇上終于說道“聽說前兩天你也中了這樣的毒”
這是云暖今天告訴他的,當時完全是為了試探,說麻三中了同樣的毒還在王府修養。
皇上當時的神色確實變的讓人捉摸不透,和聽到秦湛無救時的表情一樣。
只是云暖說他已經沒事,才松了一口氣。
這讓云暖終是看不懂,皇上到底知不知道麻三是自己的老十一
如果知道為什么裝著不知道,如果不知道,又為什么會有痛心疾首的表情
麻三轉著手里的杯子道“是的。只是我的毒秦湛已經幫我解了,而他的”
眼里都是遺憾和焦慮。
皇上沒有接這個話題,秦湛的毒量少,早起的時候又吐了一波,所以不會有性命危險,只是想痊愈,需要很長時間。
這段時間,他認為一定可以弄到解藥。
“你的臉怎么了,嘴唇上火怎么弄成那樣”
麻三“”
哪里是上火,被姑奶奶咬的。
不能說,若是讓人知道他堂堂清風寨寨主,打不過一個女孩,又咬不過,簡直不要臉了。
皇上已經忘記秦湛的毒,只關注麻三的嘴唇,“這么大人了,也該找個知冷知熱的女人成個家。”
麻三真被老皇帝的話驚呆了,這個時候他難道不應該關系躺在床上的兒子,反而對他這個土匪娶妻納妾感興趣
呵呵,真是沒誰了。
“我不需要女人,這輩子都不需要。”麻三憤憤,赤果果的諷刺就在嘴唇上,他可不會好了傷疤忘了疼。
皇上閉眼,輕輕嘆了一口氣。
麻三一聽到女人就心煩意亂,起身就要走。
留下來陪他說話,不是個好差事。
他還是回去想想怎么救秦湛。
看著他離去的身影,皇上并沒有挽留,而是一個人默默地坐在那里。
云暖走過來,看著皇上愣愣地不知道看向哪里。
她輕輕喚了一聲,大膽地開口,“三哥是土匪,沒想到父皇對他如此親切。”
皇上喝了一口茶,無奈地說道“他和湛兒一樣大,朕看他就像看自己的孩兒一樣。”
云暖垂眸,皇上一定知道麻三的身份,可是他為什么不挑明
真是奇怪的現象。
“父皇不必太過擔憂,王爺一定不會有事,您還是先回宮吧。”
“朕確實要回去了,你好好照顧他,朕一定會弄來解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