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家顧九笙就去炕頭添了柴火,然后把自己身上那件雪裘大披蓋到了顧老爹身上。
不等她爹開口說話,她便又去了灶房。
呂氏在灶房燒熱水,準備給顧老爹擦擦手腳。
九笙進來問了聲“阿娘,家里米在哪兒,我去給阿爹煮點吃的暖暖身子”
她爹的腿傷也得盡快處理,可看他那模樣像是氣血不足,先吃點東西墊墊也好。
方才她在腦海里回想了一下,并沒有找到原主做家務的一些記憶。
她便明白以前的顧九笙仗著身患啞疾,在家過的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生活,可見阿爹阿娘是有多疼她這個閨女。
果然,呂氏一聽她要去煮吃的嚇得連手中的柴火都沒來得及往灶里湊,連忙起身拉住她“好閨女,娘知道你心疼你爹,娘一會兒去煮就好,你先回屋暖和著吧,別凍著了。”
九笙安慰她“阿娘,女兒好了。以前是女兒不懂事,辛苦您和阿爹了,以后就由女兒來照顧你們二老吧”
呂氏心下感動不已,當即就紅了眼眶,但手卻還是把她往外推“好孩子,聽娘的回屋歇著去,一切有娘呢”
“阿娘,我可以的”
九笙被她推著,心里很不是滋味。
見她堅持,呂氏連哄帶騙“去吧,閨女聽話娘把水燒好就給你爹煮點米粥吃”
顧九笙見她這么堅持,心里還惦記著阿爹的腿,便點了點頭徑直回了另一間房,準備從空間找點藥出來給阿爹治腿。
她一走,呂氏就扯起袖子開始抹眼淚,嘴里還小聲念叨著“傻孩子,你的彩禮錢都給你爹買藥治腿了,哪里還有什么米呀以后你只能跟著爹娘吃糠咽菜了,都是爹娘連累了你”
顧九笙在空間找到一個家用小藥箱,又發現空間里的現代醫藥用品一應俱全,就連他們科室里最新引進的手術器材也有。
拿了麻醉劑、石膏、紗布、酒精、鋼板、髓內針固定以及一些舒筋活血的中藥材,然后用一個簡易的家庭小藥箱裝著便去了顧老爹炕頭。
她是外科醫生,有了這些便能把腿接上,只是不知老爹的斷腿到底傷到什么程度。
方才扶他回來之時只草草看了一眼,估計是里面骨頭摔斷了,這個時代的大夫醫術不精沒接上而已。
經過一下午的折騰,老爹已經累得睡下了,九笙提著藥箱進去都沒醒。
風雪壓得天色暗沉,九笙瞧了瞧桌上早已干枯的油燈,嘆著氣從空間取出一顆拇指大小的夜明珠照明。
掀開破舊的棉被,九笙這才仔細查看起老爹的腿來。
深色的舊褲腿上血跡斑斑,最外層繃帶上也滿是干涸的血跡,想到之前只是請村里大夫來看了一眼,由于沒錢買藥治傷,也只是草草包扎了一下。
后來她娘拿著女兒的彩禮錢去找人接腿,不知是銀兩不夠還是技術不行,那大夫竟然也沒接上,害老爹白白疼了這么久。
九笙鼻頭一酸,輕輕抽了一下便動作麻利地解起他腿上的繃帶和褲腿來。
撕開那層血跡斑駁的繃帶,九笙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血肉模糊的皮肉之下,斷骨高高隆起了一塊膿腫的鼓包,就連她這個閱傷無數的外科醫生都不免心驚,可想而知老爹是硬生生忍下了多大的痛楚。
沒再猶豫,從藥箱里取出一支麻醉劑打上,然后倒出酒精來清理傷口,許是酒精太過刺痛,沉睡的顧老爹竟然幽幽睜開了眼睛。
他是平躺在炕頭上的,從他的角度看去只看到九笙蹲在坑邊給他打理腿傷,見閨女如此貼心,顧老爹不由紅了眼眶。
忍著疼痛喊了聲“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