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氏一聽又是一陣羞愧,急道“那怎么辦”
顧老爹白她一眼,長嘆道“給我穿衣服,扶我起來”
“老頭子,你想做什么”呂氏一聽他要起身,立馬警覺了起來。
“我這樣子能做什么”顧老爹自嘲一笑,對老妻軟下聲音,“我在這炕頭不是趟就是坐,再坐下去骨頭都要生銹了,快扶我下床活動活動。”
呂氏一想也對,老頭子定是一個人在屋里悶壞了,忙上前給他穿衣服,又在院子里搭了木椅鋪上一層舊棉衣,才回屋小心翼翼地扶他下床。
今日天氣放晴,午后大霧慢慢散去,才露出一點點暖烘烘的太陽來。
呂氏扶著顧老爹在院子里走了兩圈,見他面色如常,臉上又掛著舒心的笑容才放下心來。
“阿娘,我們回來了”
院門外一陣響動,呂氏一抬眼就看見小十一興奮地朝她揮著手,身后還拖著一截手臂粗壯的竹筒。
“你慢點兒”呂氏一見,心疼得不得了,一面扶老頭子坐下一面囑咐兒子。
話音剛落,小十一又沖她吼“我不累,阿姐也拖著兩根呢,她和大叔跟在后面。”
呂氏一聽這話,忙取過椅背上的舊棉衣給老頭子蓋在腿上,然后大步往院外去接應女兒。
顧九笙雙手抱著兩根竹子拼命往回拖,呂氏一看那竹子上的枝丫都沒剃,忙連嗔帶怪接過她手里的竹子“你傻不傻呀,不知道剃掉竹條再拖,不累嗎”
手里的重物被她娘接去,顧九笙渾身一陣輕松,喘著粗氣沖她娘笑“沒多遠的路,阿娘,竹條我還有用呢”
呂氏也不管她,拖起竹子就往院里跑。
后面朱大福又拖回三根,同樣也是沒剃枝丫的,呂氏這才狐疑起來。
“你們先歇會兒,我回家牽牛去。”呂氏以為朱大福要幫她家削竹條,誰知他放下東西呵呵一笑,轉身就回家去了。
聽他說回家牽牛,呂氏以為他牽牛出去放也沒說什么,直到朱大福一手牽著自家水牛,一肩頭扛著犁具才張大了嘴詫異問道“他大叔,您這是做什么”
恰好顧九笙喘過氣,招呼呂氏“阿娘,咱們把竹子拖到墻頭去,大叔幫我們耕地呢”
呂氏原本以為閨女只是說說而已,沒成想還真讓朱大福來幫她家耕地了,這下驚得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忙嗔她“胡鬧大冬天的耕什么地啊”
她這話音剛落,那邊低頭套犁具的朱大福笑道“反正也是閑著,大妹子,你還是趕緊想想今晚煮啥招待我們家吧笙丫頭說了,今晚請我們一家吃大餐,都說吃人嘴短,我這才答應幫你們家干活兒的”
呂氏聞言更是驚得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顧九笙,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閨女,咱晚上吃啥”
顧九笙朝她娘聳肩一笑,攤開雙手,一副“我不知道別問我”的模樣“阿娘,你自己看著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