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氏收起震驚,把酒壇子放在桌上,然后鉆進灶房拿碗筷去了。
這頓飯,不止顧家人吃得連連稱贊,就連自詡在外面吃過大席面的朱大福也是贊嘆不已。
所有人都夸顧九笙深藏不露,顧九笙只笑著解釋自己也是從書上看來的,這還是第一次下手。
呂氏又給朱大福添了好幾次酒,朱大福吃著魚喝上米酒也跟顧家人聊開了。
顧老爹自從受傷以來也是頭一回與家人圍在一個屋子里吃飯,以前不是老婆子喂就是閨女喂他,這次雖然還是老婆子挑好魚肉放在他碗里,卻是讓他自己動手吃的,他心里高興對著大家也就暢聊了起來。
此間顧老爹提到九笙想到搞菜園子的事,原本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朱大福卻上了心多問了兩句。
顧九笙邊吃飯,邊跟大家解釋“我是想先把地耕出來,然后砍點竹條做個菜棚子,上面蓋枯草或薄膜保溫,這樣一來就算下雪也不怕菜苗子被冰雪凍死。”
朱大福仔細聽著,在心中暗自思忖她說的話,半晌才點頭道“嗯,你說的這辦法雖沒嘗試過,也不失為一種可能。剛好下午沒事兒,我一會兒就去后山幫你砍兩根竹子回來吧,還有我家那水牛也可以”
呂氏一聽忙打斷他的話“這怎么能麻煩您啊不行不行,一會兒吃完飯我自己去山上看竹子,朱大哥您腰不舒服就回家歇著吧,不然有個好歹,朱嫂子回來還不把我罵死”
朱大福堅持“我腰不疼了,反正下午沒事兒,你一個女人家哪來那么大的勁兒,這種粗活還是讓我去吧放心,我常年在山上打獵,這點小事兒還難不倒我。”
顧九笙聽不下去了,忙打斷他們“好了,你倆都別爭了,一會兒我和朱大叔一起上山,他帶路我干活兒。扛回來后還得麻煩朱大叔幫忙削竹條,我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姐,還從沒削過竹條呢”
“不行”
“這哪使的”
“阿姐,你不能去”
她此話一出,卻引來三聲反對。
小十一記著爹娘的教誨,他是家中的小男子漢,家里的活兒本就是他的。
老爹一聽她要上山砍竹子第一個不同意,閨女是她從小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別說粗活兒,就是女子閨房里的針線活兒都沒讓她干過,哪能去做這個。
朱大福是個習慣了內外包辦的大男人,有個遠嫁的閨女,出閣前也是嬌養在家的,這顧家啞女身世可憐他打從心眼里心疼,眼下如此懂事,自然也是想起了自家女兒,說什么也讓她一個弱女子干這活兒。
呂氏也不同意,忙拿眼神橫她“你吃完飯就給我乖乖待在屋里,哪兒都不許去”
顧九笙笑笑,知道跟他們講道理行不通,只得暫時不吭聲。
等一家人吃飽喝足,朱大福也沒久留,說是要回家喂雞,顧家人也沒留他。九笙偷偷進了灶房,尋了個小陶罐把方才炸好的魚鱗倒進去,又招呼呂氏收拾碗筷才跟著去了隔壁。
呂氏見她手里抱著陶罐,才不疑有他,等了半晌還不見女兒回來她才跑到院子里去喊人,誰知隔壁院門緊緊關著,朱家也沒有人。
她又跑回老頭子房里喊兒子,老頭子卻責備她“你說你一天天的心眼兒都長哪兒去了,朱大哥一走閨女和兒子就跟上去了,你腦子怎么就轉不過來呢”
呂氏被丈夫這么一說,面上也羞惱不已,忙解了圍裙就要往外走,卻被老頭子叫住“回來你現在去還頂什么用,后山就在屋子后面,只怕他們都快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