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園子告一段落,顧九笙洗了手又看了看天色,叫回還在后山玩石頭的小十一,拿起柴刀背著竹簍一起去了后山深處。
她家屋后的小山頭上是一片竹林,竹林盡頭才是真正的山林。
“阿姐,我們上山找什么去”小十一搬了一下午石頭,舊棉衣上滿是泥,額頭上還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眼下他姐叫他上后山,滿臉都是興奮。
顧九笙趁機抓住他,伸手往他后背一摸,笑著回答“去砍點柏樹枝回去熏肉。”
“你出汗了,把外面的棉衣脫了吧,不然晚上該咳嗽了。”說著就要解他的衣襟。
“阿姐”
不料她的手指剛還沒碰到衣襟,小十一就驚叫起來,還連著退開好幾步,一臉防備地看著她。
“怎么了,我又不打你”手上的動作落空,顧九笙好笑地看著他。
“嗯”豈料她這一問,小家伙眼里的氣勢是消了,卻是支支吾吾了起來。
顧九笙又問“怎么了”
見她追問,小十一這才咬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模樣說道“阿娘說了,我是男孩子,阿姐是女子,男女授受不親,你這樣”
顧九笙失笑,忙舉起雙手朝他擺手“好好好,是阿姐唐突了,那你要是覺著熱就自己脫吧。”
“你把頭轉過去。”小十一還是不放心,一手按著衣襟一手指向她。
“人小鬼大。”
顧九笙聽話的轉過身,心中對他這個人小鬼大的弟弟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經過這么一鬧,他們走出竹林天色已經快要黑了。
這幾天的天氣不算好,卻也沒下雨下雪,山上很多積雪都融化了,山上露氣還是很重,地上也是濕漉漉的很不好走。
顧九笙不由牽起弟弟的手,低頭囑咐道“好好跟著我,腳下仔細著些。”
好在他們要找的柏樹并不遠,竹林外就有。她選了棵并不高大的樹,站在樹底下剃些不大的枝丫,粗壯的枝干剃掉不要,放在樹底下風干,等下次有空再背回去燒。
剃了滿滿一背柏樹葉,天色徹底暗下來之時,顧九笙就牽起弟弟準備下山回家。
腳剛踏進竹林,前面就響起一陣驚跳聲。
嚇得小十一直往顧九笙身后躲“阿姐,我怕。”
“沒事,阿姐在呢”顧九笙只有一瞬間的驚慌,其實她心里也很怕,但是現在她必須沖在前面。
因為能保護小十一的只有她。
一手把弟弟護在身后,意念只是瞬間動了一下,她手上就多了一把強光手電筒。
前面那活物似乎被什么東西困住了,還在拼命掙扎,直到手里的燈光照射過去,顧九笙才看清是一只渾身是血的野雞。
拿著手電又往四處照了照,并沒發現什么別的東西,顧九笙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