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是一只野雞。”她反手拍了拍小十一，柔聲安慰道。
聽說是野雞，小十一一顆驚懼的心才勉強松懈下來，雙手仍然緊緊抓著他姐的衣服不放。
顧九笙從腳下撿了一顆小石子朝野雞丟過去，那野雞警覺地看了她一眼，身子只是輕輕一動，大概是實在沒有力氣了竟然沒有再掙扎。
她又試探性往前走了一步，發現周圍也沒有什么反應，這才大著膽子牽起小十一的手“沒事，是只受了傷的野雞，咱們把它撿回去吃肉吧。”
“嗯。”小十一還是縮在她身后，聲音怯怯的。
顧九笙照起手電，把野雞撿到背簍里牽著小十一沿著小路回家去了。
這也算是意外收獲，雖然起初有些驚嚇，不過還好沒多大意外。
一走出竹林就到了自家后山頭，再加上有手電的光照明，小十一心中的的懼怕很快就消散了，見到自家房子他一下子雀躍了起來。
“阿姐快看，我們到家了”
顧九笙含笑看向自己家的方向“是啊，不知道阿娘把晚飯做好了沒”
還不待她說完，小十一竟然撒丫子就往家里飛奔而去，嘴里還興奮喊著“阿爹阿娘我們回來了”
呂氏在灶房剛把火生起，就聽見小兒子在外面喊，搖著頭無奈笑了笑，提高了聲音回了句“娘知道了，你穩著點兒”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兒子獻寶似的聲音說道“阿娘我和阿姐在竹林撿了只野雞”
呂氏心頭一喜，這才把手里的柴火往灶坑一送，出門問道“哪兒來的野雞”
小十一聞言更加速度往院子里跑，還不忘回答她娘的話“在竹林里撿的，還是活的”
說完還像是怕她娘不夸他一樣，又火急火燎地補充道“是我和阿姐一起撿的，阿娘，我們厲害吧”
呂氏見兒子高興成這樣子，不由失笑“看把你能耐的，跑慢點兒，等會兒摔著了有的你哭。”
小十一跑到呂氏身邊，先是抱了一下她娘的腿，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吧蹬著小腿往他爹房里去報喜了。
顧九笙跟在身后，臉上也掛著莫名的笑意，果然是孩子心性，還沒到家就忍不住要向大人索取夸獎了。
一進院子，呂氏就接過她背上的背簍，問她“山上這么黑，你們沒遇上什么吧”
顧九笙搖搖頭，神色輕松的跟她說起山上的情況“沒遇上什么呀，這只野雞不知道是掉進獵阱還是被什么東西咬的，看起來像是不行了，咱們今晚就紅燒了吧。”
呂氏點點頭，提起那野雞仔細看了看“嗯，像是被什么大東西咬的，看樣子活不過今晚了。那我去燒水拔毛，你先歇會兒。”
顧九笙點點頭，等她娘提著雞進了灶房，她才抬腳回了自己房里。
找了個布袋將手電裝起來放進柜子里，她又換下身上的舊棉衣才去了院子里。
天色已經大黑，院子里什么都看不見，她去灶房取了柴火生了個火堆，然后又問呂氏要了幾塊廢棄的木板，趁著火光在她娘下午隨手搭建的石灶上折騰了起來。
算算時間，昨天撿回來的魚已經腌了一天半，鹽味差不多已經滲進去了，反正今晚無事她在外面守一會兒，睡前再堆點草穗渣子，熏到明天早上大概就差不多了。
主要是眼看年關就在眼前，她家仍舊一窮二白，再不想辦法賺錢過年，就真的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