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將百墨鎖在飄窗之中,禹群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傳來,他說道“要下雨了。”
“嗯。”百墨隨口說道“那得把狗子叫進來。”
禹群收回手,站直身體,還給百墨一些空間,“好,我去叫。”
說著,他轉身就準備離開。
然而剛一轉過身,他的背后就傳來百墨那清逸平靜的聲音。
“我不會跳下去。”
禹群腳步硬生生停在那里,心跳在那一瞬間如雷,如暗夜深海之中天光乍亮。
走廊上暖黃色的燈光驅散著外面深藍的夜色,關上窗戶的屋內沒有多余的聲音,只有百墨那清冽干脆如雪落般的聲音,“哪怕有人推我,我也會抓住那人的腳,絕不輕易墜入崖底。”
不是因為他多眷戀這塵世。
而是因為他從不是個輕易服輸的人。
禹群擰起眉峰,緩緩轉過身看向那坐在飄窗上,一動未動的人。
繁雜的思緒化在眼底,就像眾多色彩融合在一起,最終卻變成漆黑一片。
他想問,剛才他們在屋內的話,百墨全都聽見了嗎
但心中卻是那清清明明的每一個字,在那里發脹,發亮,占據著他的每一個思緒,令他無法組織出一詞一句。
禹群不該相信這樣的百墨。
但他卻發現,百墨輕飄飄的一句話,便如定海神針一般,止住了他心中的波濤洶涌。
他無法懷疑。
他不自覺地去信賴。
剛才還信誓旦旦跟夏因承諾會去和百墨談談的禹群,此時卻只能將滿腔思緒化作一道無聲的嘆息。
禹群眉間微動,化作一片無奈。
“你非得試一試”
百墨沒有明說,但是禹群卻很清楚百墨會對自己說那句話的意義,百墨是想告訴自己,他準備采納夏因說的方案。
百墨看著窗上自己的倒影露出幾分訝異,他側過頭,回望禹群。
他語氣復雜地感慨道“看來你是真的很懂我。”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禹群嘴角一扯,他無法輕易答應百墨去做這樣危險的嘗試,但他也的確很難拒絕百墨。
為難之下,他只能說道“你讓我想想。”
百墨點點頭,一腳踩在地面上,“你先去叫狗子吧。”
禹群輕輕一笑,“好。”
看著禹群離開的背影,百墨的目光變得深遠。
這沒有做過特殊隔音的墻壁對他來說仿若無物,坐在這飄窗之上,百墨將剛才禹群與夏因在房間內的對話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
想著剛才自己聽到的對話,百墨將視線重新移到窗外。
他知道在他此刻看著的花園草坪之上,片刻之后會出現禹群的身影。
百墨沉默著,從那萬千的思緒之中,他發現自己很難不去在意一件事。
喬希溫布爾是誰
百墨很少去關心別人的事情,尤其是那些消弭于唇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