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師妹”
被榮策安撫地拉住手,藍靈才回過神來。
藍靈深吸一口氣,將司樓這件事暫且放在一旁。她冷靜地分析一下當前局勢以后,就知道此行能依靠的只有池璧的人脈,如此便問他。
“池璧,你在城中的朋友可否挖掘到城主府內的消息。”
池璧遲疑的表情。“有倒是有,不過城主府防范嚴密,從其中挖情報有點難。”
“只要有就行。”藍靈掏出一個乾坤袋遞給池璧。
池璧打開一看,見里面那成堆的上品靈石,分外吃驚。
藍靈一笑。“沒有錢砸不開的嘴,盡管都去把這些靈石都花了。”
池璧“行吧,你們都是財主。”
他揣著一乾坤袋靈石,就出門了。
金銅府是一座消費城市,酒肆鱗次櫛比,夜市比白天還要喧囂繁華。池璧要打聽消息,自然得這個時候出門。
藍靈這邊無心吃喝,問了問蘅芷她父母傷重情況如何,知道再過三四天療傷調養就可以痊愈以后,她便點點頭。
“大家先歇息一晚養精蓄銳,有事明天再談。”說完便回房去了。
蘅芷紅著眼眶,司樓仙師隕落,她也很難過很傷心。可是藍姐姐那蒼白無神的樣子,卻讓她更心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想要跟著去安慰,被杭露拉住了。
“你讓她一個人靜一靜。”杭露把蘅芷拉去了隔壁。
榮策在藍靈房門口站了站,到底還是轉身進自己屋去了。
徐贊忍不住齒冷地輕哼了一聲。“出息”
蘅堰搖搖頭,對徐贊道。“贊兒,他們兩個此時都很難受,你晚上警覺些,別讓賊人所趁。”
“我省得。”徐贊點頭。
藍靈回到房內,沒有外人在,心底的冷意,就迅速蔓延全身,她忍不住地打了個寒戰。
呆坐了一陣,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此前與徐贊在城門口那一出戲,他那不死神木散發的獨特氣機,她當時候雖然腦子發熱。
后來卻心中隱有所感。就像那誅仙符一樣,她感覺自己,可能又要創造一張符箓了。
可是此時掏出符紙和筆來,她發現自己的手居然抖得不成樣子。
藍靈收起符筆和紙,隱身悄然瞬身離開客棧。
街道上燈籠宛如游魚,人流如織,一幢幢酒肆內燈火通明,醉酒的人們高聲闊談著。
藍靈選了一家酒肆,要來一壺酒,坐在窗口,一杯杯熱酒下肚,渾身跟著熱了,可是心卻越來越冷。
冷到她忍不住地又打了個抖。
藍靈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堅強的人。此時此刻,她才發現,可能她比自己想象中還要脆弱。
司樓死了。她感覺很多事情,忽然變得沒有太大意義。
若是蘅芷他們也在某一天,忽然離她而去。
藍靈不知道有沒有勇氣繼續活下去,可能,她是沒有的。
此時此刻,她心中那座希望的寶塔全都塌了,它們支離破碎地展示過往她自己的種種。她卻冷淡以待,沒有心力重新撿起來。
一壺酒喝了一半,藍靈停下來,再喝就醉了。
從酒肆出來,緩步穿過街道,回到客棧小院。
天上的星月依舊,她空蕩蕩的心也平復下來。
她要強大起來,變得比所有人都還要強大。到了那時候,就再也沒有人,能把那些重要的人從她身邊搶走了。玄龍宗不能,上仙不能,哪怕死神也不能。
回到房內,藍靈提起符筆,筆走蛇龍,時間一點點過去,她的符箓開始漸漸成型。
窗外,一直尾隨藍靈的徐贊,呆呆地看著她映照在燈光下認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