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請函上寫明的到場時間是今晚七點,我們還有半個小時。”
降谷零完全不像尷尬的樣子,仿若前一個話題壓根未出現過,他徑自回身,如彬彬有禮的侍者那般,主動為男人拉開車門。
“請吧,江崎先生。”
當降谷零這么說時,他心里想的是如何扯開自己脖子上的項圈,將之套死在那一段光潔的脖頸上。
“實在是受寵若驚呢。”
當江崎源,也是源千穆這么回時,他心里想的是某人以為是錯解的那些東西,無奈和縱容倒沒多少,主要是氣極反笑,想瞧一瞧降谷零到底能搞出什么花樣兒。
雖然真相跟降谷警官腦補的不能說完全相似,只能是毫無關系,但兩個同樣傲慢自我的男人撞到一起,事情會變得這么麻煩,是必然的結局。
他們都知道對方想干什么降谷零還是算了吧,先讓這個笨蛋在只有一個人的道路上再飛馳一陣。
今晚的劇本,針對死腦筋降谷警官只算是目的之一,千穆這么嫌麻煩的人,突然閑著沒事去參加什么宴會,當然是奔著一舉三得去的。
鋪墊了這么久的大戲,終于到開場的時候了。
千穆無視了降谷零替他打開的車門,自己走到另一邊,拉開門,安然坐到駕駛座的正后方。
被打臉的降谷零不可見地微頓,對方直奔那個位置的習慣,又讓他想起了
當然,這點小把戲,還不足以讓他再動搖。
他沒事人似的把車門關上,自己回到駕駛位,狀似兢兢業業當起了陪同助手兼司機。
路程之中,降谷零一言不發,坐在他后面的男人全程閉目養神,同樣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沉默持續到下車前的最后幾秒。
“我再問你一遍。”
紅發男人突然開口“你確定還要繼續往前么”
降谷零莫名從這個問句中捕獲到奇怪的似是不符邏輯的一絲突兀。
可此時的他不明原因,以為這又是江崎源讓人捉摸不透的反復無常,直接中帶著諷刺“當然,我想我沒有反悔的機會。”
何況他撞到頭破血流也不可能反悔。
男人像是沒聽到這句話,淡淡道“那就做好準備吧,會場里的絕大多數人,都帶著不友好的意圖。”
“哦,并不意外。”
即將看到的所有人,幾乎都是敵人江崎源大概是這個意思。
降谷零覺得好笑,特意提醒他這一點,純屬多此一舉。光是江崎源在這里,四周就少不了黑衣組織的眼睛,里面是陷阱他也不會奇怪。
江崎源不再說話,降谷零將車停在了酒店正門口。
這座輝煌亮堂的豪華酒店,是這次宴會舉辦方之一的私產,平時不對普通客人開放,只用作內部聚會和不時的宴請貴客。
這個主辦方是個豪門世家,在外尤其低調,但其家族名下的醫藥企業,卻是江崎源聲名鵲起前的國內最大醫藥集團,在世界范圍內均有影響。
實際上,如果降谷零沒有為了這場晚宴細查,他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烏丸集團背后,還有那個家族的影子。
烏丸集團最早的掌舵人從未出現在公眾視野,目前注冊在企業信息上的負責人,不姓烏丸,姓源。
沒錯,就是源千穆出身的家族。
以前他們老開玩笑說源千穆一個豪門大少爺來讀警校,怕不是不想躺平繼承家產,才會選擇挑戰高難度。
事實是源千穆真有家產要繼承,如果他還活著,不說別的,這個烏丸集團肯定是他的了,到時候又要多一個年輕有為的醫企社長
是會多一個,還是本身就只會有這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