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凄凄慘慘的貓自己手撕鎖鏈站了起來。
超大的一只,自帶濃稠接近實質化的黑色殺氣,看起來能徒手把他也撕了。
事實正相反,千穆是在極力平復呼吸和血壓。
哪怕到了這時候,他仍緊攥著自己用數十年時間扎根于心的涵養,反復告訴自己要忍住,降谷零就這一個,不可回收再造,撕了就沒了。
他深呼吸,抓了一把背后的長發,剛準備放下擋在身前,隨著這個幅度并不大的動作,袖子上最后兩塊布輕飄飄斷裂,就此宣告全軍覆沒。
“”
“嘶。”
有人皺著眉倒抽了口涼氣,這個人不是千穆。
“你有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嗎”這才是千穆說的話。
降谷零一臉空白“沒有”
“啊,是嗎。嗯,也正常。”
因為聲音響在他本應靜謐安然的腦海里。
咔
理智斷線。
“降谷零哈”千穆的呼吸再度急促,飆升的血壓直沖天靈蓋,讓他失去血色的面頰和嘴唇頓時顯出一層不正常的嫣紅。
桌椅間的空間不到一平米,他一站起來,與身后就是桌沿的金發男人相距僅有一拳。而他唐突往前半步,這點不存在的安全距離頓時被殺機四伏的兇獸吞噬。
千穆單手按住自己上下頻繁起伏的心口,極具壓迫感的赤眸直勾勾盯著一臉茫然失措的降谷零。
降谷零退無可退,在喘不過氣的壓迫下不得不坐到桌上,他仰頭看著紅發男人,此時竟然還在急聲“你怎么了”
“我他媽要死了。”
“什”
“被你氣死的,你他媽的完了傻逼”
“”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卷卷警官車神警官貓眼警官班長警官你們快出聲阻止阿源啊阿源真的生氣了黑皮警官人要沒沒沒沒了”
阿古上躥下跳,著急地呼喚自己特意找到的外援們。
雖然在黑皮警官眼皮子底下它安分守己,跟淡定演戲的阿源一般弱小無助,但事實上,數碼寶貝想要作弊,跨了次元的人類做再多防范都是虛的。
阿古悄咪咪留了后手錄音錄像,早上發現黑皮警官一鳴驚人把阿源捆了起來,更是大呼警官厲害,轉個背立刻鉆到別墅去,把狀況外的警官們挨個喊起來看熱鬧啊不,明面的理由是阿源委曲求全扮反派跟黑皮警官對暗號,黑皮警官不但踹飛了暗號,還把阿源綁架嚴刑逼供啦警官們管管黑皮警官給阿源做主啊
突然被叫起來的笨蛋四人組“”
被小學生碾壓的心理陰影久久未散,他們蹲在別墅閑著沒事做,昨晚還在熬夜磨煉技術,理所應當地沒有睡好,但阿古第一句話一出口,睡醒的沒睡醒的一下子全醒了,還是全身過電般的一激靈。
“小千穆跟零攤牌了零是我認識的那個降谷零沒錯吧”
萩原研二思考了半天答案毋庸置疑的問題,猛地掀開被子,穿著睡衣就單腿蹦下了樓。